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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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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李明炫 通讯员 胡宇辰
我国儿科医疗资源存在供需失衡、区域分布不均的痛点。作为国家儿童医学中心,近年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在儿科人工智能(AI)领域进行了一系列探索,助力优质儿科资源下沉,推进诊疗服务同质化。
2025年3月,北京儿童医院发布国内首个儿科AI大模型“福棠·百川”,以及该模型下基于不同应用场景的AI儿科医生产品。目前,部分与大模型同步上线的产品投入使用已满一年。这些AI儿科医生表现如何?AI未来如何更好赋能儿科诊疗服务?在“六一”国际儿童节前夕,记者就相关话题采访了国家儿童医学中心主任、北京儿童医院院长倪鑫。
服务短板呼唤技术创新
《国家卫生健康委关于贯彻2021—2030年中国妇女儿童发展纲要的实施方案》指出,到2030年,每千名儿童拥有儿科执业(助理)医生达到1.12名。“目前数据距离目标还有一定差距,在儿童季节性疾病高发期,基层儿科医疗卫生机构接诊能力尤其不足。”谈及探索初衷,倪鑫表示,希望AI儿科医生能在满足儿童这一特殊群体就医服务需求方面补充新生力量。
与此同时,儿科诊疗自身也存在特殊性。儿科也被称为“哑科”,与成人相比,孩子很难完整、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感受,这对儿科医生的经验要求极高。对于基层儿科医生来说,更需要在职业生涯中对各个学科知识进行长期学习。
“近年来,国家一直大力推进分级诊疗制度建设。国家卫生健康委将增加基层儿科服务供给、提升基层儿科诊疗服务能力作为卫生健康系统为民服务办实事的重要方向之一。”倪鑫表示,北京儿童医院基于多年来在儿科学科,特别是消化、呼吸系统等重点领域积累的经验,早在2016年就开始进行了基层儿科呼吸系统疾病诊治辅助系统的推广,基层医生输入主诉症状后,系统会对患者病情提出初步诊断和用药建议。在此基础上,AI技术的应用,催生数智化程度更高的AI儿科医生并使解决基层儿科医生短缺难题成为可能。
多层次赋能儿科诊疗
基于分级诊疗的不同场景,目前北京儿童医院共推出了专家版、基层版、家庭版、综合版4款AI儿科医生产品,与大模型一道构建起“一大四小”AI儿科医生体系,涵盖问诊、检查、诊断、治疗全流程。其中专家版、基层版AI儿科医生主要通过与人类医生一起,形成“双医生制”诊疗模式,从而提升儿科诊疗服务能力。
目前,专家版AI儿科医生主要分布在部分三级儿童专科医院,目的是帮助这些医院进行疑难病例的诊治。专家版AI儿科医生汇集了北京儿童医院300多名各领域专家的临床经验及已脱敏高质量病历数据,模型可以同时调用多学科的专家经验,实现了各个专业领域“无短板”。北京儿童医院也把专家版AI儿科医生布局在了医院的专家门诊,让专家与AI一起思考、诊疗,目前诊断准确率已经达到95%。
如果说专家版AI儿科医生主要负责把病看得更好,那么基层版AI儿科医生则在更宽广的领域发挥着作用。基层版AI儿科医生与专家版AI儿科医生专业程度相仿,目前主要分布在北京儿童医院托管的4家区域医疗中心,同时针对经济欠发达地区的诊疗需求,还在8个省份的部分县级医院、儿科医联体、社区医院进行了使用。
倪鑫介绍,根据不同地区、不同医院情况,北京儿童医院对基层版AI儿科医生布局方式也进行了调整:对于就诊患者比较少的医院,采用AI儿科医生和儿科医生接诊同步进行的方式,方便医生利用闲暇时间通过AI儿科医生进行业务学习;对于就诊患者比较多的医院,则将AI儿科医生前置到分诊台,患儿等待就诊时即可接受预问诊,这样儿科医生在接诊时,对患者的信息、病情等已经有了初步了解,再结合问诊和AI儿科医生的判断,可尽快给出最终诊断。此外,基层版AI儿科医生还可辅助儿科医生开展转诊、健康科普工作。
作为布局基层版AI儿科医生的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之一,陕西省渭南市妇幼保健院曾经因为接诊高峰期患儿数量过多,面临“接不了、不敢接”的困境。目前,该院儿科日接诊量从500~600人次提升至700~900人次。该院儿科医生表示,家长和患儿就诊时面对AI儿科医生问诊,感到新鲜、好奇,治疗的依从性也非常高,治疗效果显著提升。通过口口相传,越来越多的患儿、家长愿意信任基层儿科医疗卫生机构,也实现了在家门口就能享受到与北京儿童医院专家相同的诊疗服务。与此同时,基层儿科医生工作积极性也得到了提升,二者实现了双赢。
“推动AI儿科医生体系建设的最终目的,就是提升基层儿科医生的诊疗水平和规范化程度,提升患儿就诊效率,让不同地区患儿享受到均质化、高水平的诊疗服务,最终真正实现分级诊疗。”倪鑫表示。
设计兼顾技术与温度
“孩子有点咳嗽了,该怎么办呀?”
“先别着急,咳嗽是身体的保护反应,我们一步步来分析。”
面对家长咨询,一只毛绒玩具“羊驼医生”通过内置AI系统,像人类医生一样耐心问诊后,给出了实操建议。
孩子成长过程中会经常遇到各种身体的“小状况”,许多家长往往束手无策,甚至会产生焦虑的情绪。为了满足家庭日常儿科健康咨询需求,北京儿童医院推出家庭版AI儿科医生,并将羊驼确定为其初代外观。“羊驼既有羊的温柔,又有驼的韧性。”倪鑫表示,面对接诊时患儿的哭闹,这也是儿科医生必须具备的职业素养。
“羊驼医生”主要通过连接“北京儿童医院App”进行使用,孩子在家中出现身体不舒服的情况时,家长可以通过与“羊驼医生”对话进行咨询。此外,“羊驼医生”还可以根据孩子成长的关键阶段,给出保健、疾病预防等方面的建议,并对预防接种等重要事项进行提醒。试运行以来,使用量超10万次。
“家庭版AI儿科医生的设计初衷是兼顾健康保障和温暖陪伴,最终实现每个孩子都有一名家庭医生。”倪鑫表示,希望家庭版AI儿科医生未来能朝着定制化方向发展,外观可以根据孩子喜好进行设计,成为孩子成长的最佳伙伴,最终为推动建设生育友好型社会建设提供助力。
目前,AI儿科医生综合版仍在优化和探索中。“全面、精准将成为未来AI儿科医生的发展方向,希望AI儿科医生能够利用自身模型为临床科研数据提供整合和分析功能,同时在包括医学影像判断、病理检验、辅助诊断等在内的医技领域提升精准度,最终成为儿科医生永恒的朋友和孩子的健康助手。”倪鑫希望,通过产学研融合的方式,最终实现打造100万名AI儿科医生的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