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胡彬
临床实践教育是医学人才培养的核心环节，是连接院校教育与临床岗位的关键纽带。12月13日在京召开的2025高校附属医院临床实践教育工作研讨会上，来自多家高校附属医院的专家学者围绕临床实践教育发展思路展开探讨、交流经验。会议由教育部高等学校临床实践教学指导分委员会、全国高校附属医院临床实践教育联盟主办，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承办。
临床实践教育
需要“有组织”的力量
我国有202所高校开设了临床医学专业，有421家高校直属附属医院，这些医院中有350多个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中国高等教育学会会长林蕙青指出，高校附属医院作为医学人才培养的核心阵地，既是治病救人的医疗殿堂，又是立德树人的育人摇篮，要坚守育人初心，深化改革创新，建强师资队伍，强化协同联动。
“临床实践教育是连接理论知识与临床诊疗的关键桥梁，是培育医德医风、锤炼专业技能的重要阵地，肩负着为健康中国建设输送卓越医学人才的时代使命。”全国高校附属医院临床实践教育联盟执行理事长、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党委书记王建六表示，高校附属医院作为医教研协同发展的主阵地，应肩负起推动临床实践教育改革与创新的重大责任。
全国高校附属医院临床实践教育联盟正是在教育部、国家卫生健康委指导下，由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作为牵头单位于2018年9月成立。联盟初始成员包括40家高校附属医院，其中大多为部属高校及部省共建高校的附属医院。该联盟立足医学教育，聚焦临床实践，通过联合全国高校优质医学教育资源，促进医学教育发展、改革和创新。目前，联盟成员已覆盖全国近百所高校的183家医院。
全国高校附属医院临床实践教育联盟理事长、中国工程院院士、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姜保国教授表示，联盟成立以来，在中国大学生医学技术技能大赛的组织和举办、国家临床教学培训示范中心建设、《中国医学生临床技能操作指南》编写、国家三级公立医院绩效监测的教学指标修订、教学学术交流工作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取得亮眼成果
发现并解决现实问题
2018年，教育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公布了首批74家国家临床教学培训示范中心，如今，这些示范中心已成为全国临床实践教学的“标杆”。2024年，示范中心交出亮眼“成绩单”：全国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简称“医师资格考试”）总通过率为74.67%，而95.9%的示范中心医师资格考试首考通过率高于全国平均水平，超七成示范中心医师资格考试首考通过率超85%；住培结业考试表现更为突出，97.3%的示范中心住培结业考试首考通过率超85%，93.24%的中心通过率超90%。
在教学实践层面，示范中心已形成一系列特色成果，涵盖思政育人、创新人才培养、科研培训、人工智能（AI）赋能教学等领域。如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探索将思政教育融入住培课程，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采用“AI﹢虚拟仿真”培训留学生，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打造“值班大作战”情境模拟课程。
会上，王建六分享了联盟面向74家国家临床教学培训示范中心开展的两个专项调研的结果，剖析当前问题并提出未来发展路径。
这两项分别针对临床师资队伍建设情况和AI应用情况的调查结果显示，目前中心建设仍存在短板：临床教师教学热情和教学动力相对不足，教学改革创新成果不足，AI在教学和教学管理中的应用尚浅，示范中心间存在一定差异，示范辐射作用不均衡等。王建六坦言，目前，高校附属医院在全国层面仍存在发展不平衡的现实问题，部分医院对教学重视度不足，师资队伍建设仍有待加强，教育教学模式及手段相对落后，教学管理方法有待改进。未来，中心建设需要建立更有效的绩效考核和激励制度；加强“医学﹢X”融合教学，提高产学研系统创新能力；实现AI应用从“点状突破”到“全面赋能”；中心建设进程仍应进一步加快，充分发挥帮扶公益作用。
“临床实践教育是医学教育的‘最后一公里’，也是决定医学人才培养质量的‘关键一公里’。”北京大学医学部副主任唐熠达教授强调，未来应以“标杆、纽带、引擎”三大方向，筑牢质量之基、织密协同之网、点燃赋能之火。
面向新时代
卓越医师该如何培养
展望未来的医师培养路径，与会专家从不同角度给出方案。
“科学家和临床学者追寻的目标有所差别：科学家求真，探求科学的真理，探索生命的规律、疾病发展的规律，为临床医学实践提供指引；而临床学者求善，特别是在科学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时，依然要治愈患者。”中国工程院院士、清华大学临床医学院院长董家鸿表示，新时代的卓越医师应该是集良医、学者、领军人三类角色于一身的高层次人才，“他们拥有深厚的人文情怀、丰厚的科学素养、复合的知识结构、出色的领导能力。他们不仅要会看病、会做手术，还要能够从临床实践中发现、研究和解决问题，推动医学进步，提高医疗服务能力。”
董家鸿介绍，近年来，清华大学医学院探索了卓越医师的双轨培养模式，并提出了卓越医师三阶贯通培养模式的设想。
“随着AI等新技术引入，医学教育已来到了第四代。”北京大学医学部副主任王维民教授介绍，第四代医学教育强调医学教育要面向全社会人群健康，强调学科、行业间的跨界交叉融合，同时要广泛接纳并使用AI技术。王维民指出，第四代医学教育的目标是以健康为中心，具有跨学科和跨行业的教育范式，整合式和转化式的学习方式，融入现代科技的教学方法；突出能力导向的实践与培养模式，个性化的学生评价方式，强化人文关怀和社会责任，以及终身学习与继续职业发展。
“未来学习中心的建设，将改变教师的角色和学生的地位，推动医学教育范式转型。”王维民以北大医学-超星数智教育联合实验室开发的“厚道”医学教育大模型应用为例，分享了新技术在推动教育公平与智能化转型中的应用。未来，在大模型的帮助下，教师可为学生提供学习导航，指导学生利用大模型学习，学生可借助大模型获取学习资源并主动学习。教学从过去的单向授课转变为师生讨论互动，在此过程中培养学生不断提升自主学习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