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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上砥砺前行的雄鹰

2017-12-07 20:13:08 来源:健康报网
  无影灯,虽然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灯光,也没有耀眼闪烁的光芒,但不可否认,它是世界上最神圣和重要的灯光,点燃了无数患者生命的希望,它就象人生旅途中的一盏指航灯,为面临惊涛骇浪的小舟指引方向,为生命垂危的患者带来希望。青海省著名高原医学专家、高原病研究领域的主要开拓者之一吴天一院士,半个世纪以来一直默默的站在这无影灯下挽救了无数的生命,奋力拼搏的书写着自己的传奇。
 
  1937年,吴天一出生在新疆伊犁一个塔吉克族知识分子家庭。通过刻苦学习,1951年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中国医科大学。毕业后,吴天一与妻子随中国人民志愿军到朝鲜平壤医院工作了两年。1958年夫妇俩响应党中央支援大西北的号召来到青海。扎根高原59年,他成为青海省地方科研院所里走出来的第一位中国工程院院士,同时也是塔吉克族的第一位院士。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湛蓝的天空、皑皑的雪山,青藏高原美丽的景色让支边的年轻人着迷,然而缺氧、疲劳、头痛欲裂等一系列高原反应让这种愉悦很快消失了。在一次边境自卫反击战中,经济开发和边疆防卫同时被高原病困扰,导致士兵发生急性高原病,造成部队减员,这一事件深深地刺激了吴天一。就是从那时起,他萌发了寻找有效应对高原病办法的念头,也正是从那时起,他把研究方向锁定在高原医学领域。经过诊治大量患者,吴天一认定这是一种高原环境的特发性疾病。环境流行病学研究要求对自然人群的普查率达到95%以上,才能准确掌握疾病分布和患病因素。吴天一开始了数十年如一日的临床观察。
 
  青藏高原面积达257万平方公里,平均海拔超过4000米,牧区居民居住分散,又会随季节变化而小范围迁徙,有时候走了几十公里才见到一个帐篷。高原的天气像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空万里,马上又大雨倾盆,没准还加上些冰雹。高原的昼夜温差更是变化巨大,夜晚的气温能达到零下30多摄氏度,吴天一和队员们住在单薄的帐房里,数日不能洗脸,煮熟的羊肉冻成冰坨子,饿了就用刀割下羊肉就着冰碴吃,渴了,就到牧民家讨碗茶喝。然而这样的环境从未让吴天一退缩,崇拜高原雄鹰的塔吉克族汉子的血脉里涌动的是顽强不屈的意志。是雄鹰,就应无惧暴风骤雨,在广阔的天空中振翅翱翔……
 
  80年代初,吴天一居住在美国的父母、妹妹来信找到了他,信中呼唤他到美国团聚。这时的中国,科学的春天已经来临,百废待兴,荒芜已久的科研事业亟待耕耘。他深知去美国意味着可以向清贫的生活告别,向这恶劣的环境告别,同时也会向这心爱的事业告别。高原医学只能诞生在青藏高原,这是他科研的根,甚至也可以说是他生命的根。正在此时更让他激动不已的是,他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夙愿终于实现了,他深深地感受到了作为一名中国共产党员沉重的责任和使命。于是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留下。
 
  1979年至1985年,吴天一主持了历时6年之久、覆盖5万人之众的急慢性高原病大调查。他对生活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果洛、玉树、唐古拉等地藏族和汉族牧民体质特征和各种急慢性高原病进行调研时,几次骑马过河差点被湍急的河水淹没,在海西橡皮山,吉普车从山上翻滚到山脚下,险些使他失去了生命……他先后治疗了2万多例患者,获取了大量宝贵的临床资料和数据。
 
  1990年,为了阐明人体从低海拔急速进入高原后生理和高山病发病规律,53岁的吴天一带领中日联合考察队到海拔6282米的阿尼玛卿雪山进行实地考察。在海拔5000米处进行高山生理实验10天后,日本医疗队因出现急性高原反应停下了脚步,而吴天一则带领中国考察队继续行进在冰天雪地中。吴天一坚持登上海拔5620米建立实验站,并详细记录了各种实验数据。
 
  时光荏苒,高原送走了一批批南归候鸟,吴天一却策马扬鞭走遍了青、藏、甘、川的大部分高原。阿尼玛卿山实验收集了不同海拔的人体生理数据,形成了不同人群在海拔2300米、海拔3719米、海拔4660米、海拔5000米与海拔5620米的对照,使高原医学又迈上新的台阶。为此,吴天一在第四次国际高山医学会上被授予吴天一“高原医学特殊贡献奖”。
 
  2004年,第六次高原医学会在澳大利亚的悉尼举办,吴天一经反复验证后提出的量化诊断标准得到一致通过,弥合了存在于国际医学专家之间的分歧。在为标准命名时,会议工作人员建议是否可以命名为“悉尼标准”。“不!要叫‘青海标准’!”吴天一慷慨激昂的说。从那一刻起,中国医学界的第一个国际标准诞生了。
 
  2001年,青藏铁路的开工牵动着亿万人的心,而铁路建设中的卫生保障是高原铁路建设3大难题之一。有着多年高原医学经验的吴天一被任命为铁道部青藏铁路一期建设的高原医学顾问和二期建设的高原生理研究组组长。吴天一回忆说,“很庆幸,我有超前意识,加上天时地利与人和,我的高原适应性研究和高原病防治的路子走对了”。
 
  在青藏铁路的建设过程中,吴天一和团队针对大群体、高海拔、长期施工的特点,提出急性高原病抢救“高压舱、高压袋、高流量吸氧”及“低转、低转、再低转”的“三高三低”急救措施等一系列卫生保障方案。在施工的5年中,共计超过14万的筑路工人中无一例因急性高山病死亡。
 
  在世界第六届高原病医学大会上,国际专家对于青藏铁路建设高原病零死亡将信将疑,提出了现场观察的要求。吴天一随即带着170多名各国专家来到施工点上,当他们亲眼目睹了高原氧舱和各种高水平的医疗设备时,从此没有人再质疑,都认为这是高原医学史上的奇迹。
 
  现今80岁的吴天一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经常诙谐幽默的总结“我的身体是‘粉身碎骨’的,眼睛是‘狼眼睛’,耳朵多次穿孔。”
 
  他“粉身碎骨”来自于他的科研工作。在五十多年的高原科研工作中,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往返于农牧区,出了多次车祸事故,造成肩胛骨、髌骨、肋骨、腿骨等14处骨折。最严重的一次是四根肋骨骨折,其中一根肋骨差一点就戳入心脏;而“狼眼睛”的来历,则是由于在高原下雪是常事,雪后的高原一片白茫茫,时间长了眼睛就受不了。四十岁的时候,吴院士的两只眼睛都患了白内障,手术治疗时往眼睛里放入了人工晶体。一到晚上,两只眼睛就发蓝,看着犹似一双狼眼睛。而多次穿孔的耳朵则是吴天一献身科研事业的见证。1992年,青海省首个高压低压舱启动,在多次动物实验成功后,开始了人体实验。谁来做实验?“我自己设计建设的,当然得我去。”吴院士走进高压低压舱,实验中,由于操作时高压下降得太快,他的耳朵骨膜被打穿孔了。此后,耳朵多次穿孔,听力也就下降了。
 
  身上的“零件”在多年坎坷的科研生涯中大修了好几茬,但这并没有阻挡吴天一科研的步伐。年已耄耋的吴天一,工作热情一如当年,始终坚持不懈的在高原医学领域上攀岩。与他人著书5部,在国内外著名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300篇。主持完成国家“八五”攻关课题《高原红细胞增多症》、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高原缺氧习服适应性机制的研究》等十几项课题,青海省部级以上科技奖10余项。1992年获国务院特殊津贴,之后,又以其突出的成就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吴天一院士多年来,本着“敬佑生命,救死扶伤,甘于奉献,大爱无疆”的使命,牢记共产党员神圣使命,在高原群众健康和卫生事业建设的道路上,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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