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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伤专家古稀归来育草根

——记著名蛇伤专家余培南
2017-12-05 18:50:06 来源:健康报
  余培南是我国蛇伤、疮疡学科的学术带头人之一,终身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2016年9月29日,18名来自梧州、桂林、柳州、肇庆等地的医务人员在梧州市中医医院正式依古制向余培南行拜师礼,结成师承关系。余培南目前有一个重要使命,就是要把自己毕生使用草药、瑶药的经验保留下来,同时为日益稀缺的草药资源做点保护、宣传工作。为这个,已经75岁的他依然忙碌着,从不觉老之已至。
 
  “非遗申请不要挂我的名字”
 
  行医生涯中拯救过万例蛇伤患者,治愈率99%,引得日本同行学者远涉万里登门求教,余培南创造的“蛇医传奇”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就已家喻户晓。2006年退休后,余培南放心地将在梧州开创的蛇伤救治事业交给自己的学生,自己便到广东肇庆等地去传播蛇伤技术、救治更多的蛇伤患者去了,不觉一晃就过了十年。
 
  2016年,在各方力促下,余培南再将自己的执业地点转回当初令他成名的梧州市中医医院。有了老专家的回归,梧州市中医医疗集团在正组织力量,对余培南领头研究的传统蛇伤技术进行梳理和整理,准备将之逐级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保护。项目立项时,一个问题困扰住了工作人员。项目应该以什么命名比较合适?有人建议,余培南的个人贡献相当突出,干脆项目就定名为“余培南蛇伤诊疗技术”或者“余氏蛇伤诊疗技术”吧。
 
  问题递到余培南案头,老专家一锤定音:“我从事的蛇伤救治技术研究,基础和依据来自于我国先民传下来的传统医学,又是在梧州各级部门和全市人民关心和支持下完成的,我个人的作用不能超越大集体的贡献,非遗项目申请不要挂我的名字。”在余培南和工作人员努力下,目前“梧州蛇伤救治技术”申遗项目的资料收集和整理工作已经基本就绪,准备进入到关键的评审阶段。
 
  “这个发现太罕见了,我要记下来”
 
  “梧州蛇伤救治技术”申遗项目之所以立项,就在于其救治蛇伤的技术以中医中药为主、保留和集成了汉、瑶、苗、土家等多民族很多中草药、民族药知识和用药经验,用药大量应用新鲜草药,或采摘草药后制成膏、散、丸、液等剂型,具有药源广、广谱性的特点,有着极高的历史、文化、医用、科研和经济价值。这其中,能够熟练掌握中草药辨认、运用知识非常关键。
 
  然而,余培南却发现能够深入学习、掌握中草药使用技能的年轻一辈医师越来越少,更为紧要的是,一些配置蛇药的重要草药品种,如通城虎等,变得越来越稀缺。为了给后辈留下辨识的标本,也试着在本地做一些草药品种的移植试验,余培南再一次走遍了草药资源丰富桂东、桂北大片山区,金秀、恭城、木双等地的野外高山之上都留下了这位古稀老人的足迹。
 
  青山依旧,只是采药之人两鬓早已斑白。一到熟悉的大山里,余培南从来不认老,而且简直就是中草药资源分布的“活地图”。很多要用植物都天然生长在峭壁峻岭之上,年轻人走过去都要小心翼翼,余培南不但一边做向导,另一边还带着自备的行山“秘密武器”--一台高度经纬测量仪,每发现一个品种,他都详细记录发现地点的经纬度和高度。一次,在恭城海拔近1500米的燕子岭上,余培南偶然发现一种名为“喜马拉雅瓜蒌”的品种,老人脸上顿时充满兴奋:“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海拔见到这种药材,这个发现太罕见了,我要赶紧记下来”,当他又一次习惯性掏出那台“秘密武器”,随行的人都发现,他那记了厚厚一叠的行山记录本,早已泛黄,且最开始的几页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凡我知道的,都愿无偿教给年轻人”
 
  从高山上采集回来的药材标本,在他指导下,被工作人员栽种到了倒水镇新建立的药用植物园里,在市中医医院里的景观花基带也留有一个专门区域栽种药苗。一年下来,经余培南他们引回来种植、做标本的草药品种已经接近400种。余培南自己不时都要到两处看看药材长势。“这些药材除了要看移植是否成功,还要经过后期的化验,看它们和原产地对比药性有无变化才能判断能否用在临床,再想规模种植保护的话,没有个三几年还不成事呢。”他经常像这样反复地叮嘱着身边的年轻助手。
 
  余培南出身中医世家,和很多老中医传承的方式一样,自己很多的学术经验都是祖传下来的。凭借多年行医积累下来的个人口碑,他可以将这么多年来的研究成果申请成为个人专利,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除了种好高山上采摘回来的药苗,他更为关心的是,要尽早培养一批对中草药运用感兴趣的“好苗子”。“凡我知道的,都愿无偿教给年轻人。”为此,余培南已经多次向各级部门提议,想依托本市的教育机构,开辟蛇伤草药教育专业或课程,此外,依托“中医名家走基层”等多个平台,他的身影始终活跃在全市各种中草药专题基层培训班的讲台上。“有好药固然重要,但没有会运用的人那也是白费。”在余培南看来,自己的工作还远远不够,在基层巩固好中草药的应用基础,才能使古老的中草药智慧牢牢扎“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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