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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卫医师:默默播种“稳稳的幸福”

2018-08-21 02:30:09 来源:健康报
  □记者 张磊 王潇雨

  相比无影灯下临床医生的妙手回春,公卫医师群体则在润物细无声中化解着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战争。8月19日首个“中国医师节”当天,记者采访了多位公卫医师,聆听这些无名英雄的心声。

 ■时光荏苒,我心依旧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这句古语出自我国唐代医学家孙思邈所著《大医精诚》,自古为习医者所必读,素有“东方希波克拉底誓言”的美誉。在北京市卫生计生委举办的首个“中国医师节”北京市主题宣传活动上,北京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疫预防所所长吴疆等60位优秀代表身披绶带,集体朗诵了这一经典名篇。

  “毕业那年,也曾宣读过这一誓言。”做公卫医师近30年的吴疆回忆,“时光荏苒,重温这些话,会有不同的感受,但内心依旧饱含热忱”。在他看来,公共卫生是一份奉献大于收获的工作,很多时候这种奉献甚至不被周遭环境所感知和理解,而公卫医师就是在这种悄无声息的奉献中默默守护着公众健康,为百姓播种“稳稳的幸福”。

  “比如,人均期望寿命。”吴疆举例说,20世纪90年代初,北京市的人均期望寿命不到70岁,而现在已达83岁。“预期寿命的提升,公共卫生,尤其是传染病防控居功至伟。很难想象一个传染病肆意横行的国家,能够大幅提升国民的人均期望寿命。”

  “的确如此。”广西壮族自治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科技顾问卓家同对此深有同感。1983年毕业后甫一入职,卓家同便与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对手——麻疹狭路相逢。彼时,广西某地出现麻疹疫情,卓家同实地探究疫情发生根源、制定应急接种方案、对当地免疫策略提出建议,一系列科学措施让疫情被迅速控制。谈及当时的感受,卓家同仍难掩激动之情。“虽然不像临床医生那样,面对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但通过我们的努力,保护的是整个人群,这种成就感,你懂的!”

  自1992年至今,通过接种乙肝疫苗,北京市避免了10万名新生儿罹患慢性肝炎,很多医院的儿科肝炎病房也因此撤销了。吴疆说,从摸清肝炎发病规律、制定适合国情的免疫接种策略,乃至研发疫苗并给儿童接种,这一系列工作,需要时间的累积,是几代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只是踩在前辈的肩膀上。”

 ■“公卫医师是上医”

  首个“中国医师节”来临前夕,吉林长春长生公司问题疫苗案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我也是一名孩子的妈妈,非常理解家长的焦虑,我们耐心解疑释惑,做好科普,家长们才能安心。”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卫生防治站八一路预防保健站分站长刘晓芳说,她所在的地区虽未有涉案疫苗,但每天仍会接到大量来电咨询。

  作为一名基层公卫医师,刘晓芳也曾感到委屈,“就拿免疫接种来说,有时向家长推荐自费的第二类疫苗,被怀疑是在搞创收,其实我们只是根据每个孩子的具体情况,提供针对性建议,期望孩子不得病、少得病”。

  有委屈亦有感动。刘晓芳回忆,一次参加某大型学术会议。现场,一位临床主任医师诚恳地说,“公卫医师是上医,因为只有做好预防,孩子不得病,这才是最好的”。

  与刘晓芳一样,近几日,身为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莲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计划免疫科主任的方慧仙格外忙碌。方慧仙说,起初,家长们的情绪比较激动,但随着公卫医师们的耐心解答,沟通已经变得顺畅。

  “每周一到周六的上午,是儿童预防接种门诊,下午是成人门诊。筑牢免疫规划的健康屏障不仅是疫苗接种,查验、随访等环节都要操心。”方慧仙说,其实这只是工作中很小的一部分。他们还要对流动儿童摸底、随访,避免遗漏;对已接种的宝宝每个月都要电话了解其健康状况,在数字化门诊系统里进行登记,关注动态;开学时要和学校老师一起查验疫苗接种本。

 ■期待更多政策保障

  20年,刘婷从一位普通的公卫医师成长为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中心医院预防保健科主任。“公卫医师的职责扩大了,任务更多了,责任也更重了。”

  “我们的工作内容很多并不起眼。”刘婷说,比如儿童体检,看似只是对身高、体重、头围等指标进行测量,但背后却包含对儿童是否属于正常生长发育进行判断,提早发现问题。

  人员流失,是当前公卫医师队伍不可回避的现状。刘婷告诉记者,20年间,身边的同学绝大部分转了行,“当时毕业时有100多人,现在算上我,做公卫的才3个人”。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奋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副主任徐海龙同样关心公卫人才问题。“不论是家庭医生团队的构成,还是辖区居民签约以及后续的随访、健康管理等服务,都必须有公卫医师参与,而我们5个团队共用1名公卫医师。”徐海龙说,公卫医师的工作看似简单,实则繁杂,所以需要更合理的绩效体现公卫人才的劳动价值。

  卓家同认为,要解决这些问题,需要更多政策保障,“既包括人员待遇方面,也要建立更为科学有效的队伍建设机制”。他表示,当前高校公共卫生教育存在一些问题,比如学习的内容和实践相脱节,导致很多学生感受不到公共卫生的作用,一些学生甚至一毕业就转行,这不仅是对教育资源的浪费,更导致公卫医师队伍青黄不接。“把握住这个源头,队伍建设才有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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