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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科普走在光明大道上

2018-05-15 14:47:30 来源:健康报
  □首席记者 刘志勇

  鸿茅药酒事件风波未平,业界关于医生等专业人士如何开展科普的讨论也在持续。医务人员做科普应坚持怎样的原则?科普实践中的法律边界在哪里?记者就此采访了医务界和法律界的人士。

 把握好主客观的边界

  作为一名医学科普践行者,北京安贞医院药事部主任药师刘治军表示,科普是专业人士很重要的社会工作内容之一。若没有医药领域的科普,公众可能就不知道主动脉夹层有多么危险;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活蹦乱跳的年轻人,得个感冒(病毒性心肌炎)就会突然面临生命危险。

  中国医师协会法律事务部主任、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副主任邓利强强调,医学专业人士面向公众所做的健康科普,必须有充分的科学研究或实际病例作为依据,“科普是一件严肃的事,表达的观点、提出的质疑都必须依据事实,而不仅仅是基于个人的理解”。

  北京大学医学人文研究院王岳副教授同样表示,包括医生在内的专业人士进行科普,把握好主观性和客观性的边界至关重要,科普内容的观点、论据,绝不能无中生有、捏造事实,“在科普文章特别是文章标题中,尽量不要使用带有强烈主观情绪的词汇,这往往会被认为具有攻击性”。

  刘治军认为,医药科普仍有不少工作要做,“首要的就是普及面太小,广大农村地区没有做到很好的覆盖。不少医疗纠纷、用药错误,就是因为科普工作太落后造成的”。医药领域的各种形式的科普工作,要借助健康中国战略的深入人心,细心呵护、促其成长。

 专业知识要准确而科学

  王岳表示,维护公众安全需要各领域的专业人士发挥社会警戒的作用,医生有责任向公众披露所发现的危险因素,比如曾经的三鹿奶粉事件,最初就是因医生发现大头娃娃的大量出现而引发。“医务工作者等专业人士就像站得高、看得远的哨兵,以其掌握的专业知识,时刻为社会公众的安全瞭望守护。”针对某个商品或药品存在的问题或危害,医学专业人士基于客观事实或科学研究,以科普的形式向公众发出警示,不应受到非议,应该得到的社会的鼓励。

  刘治军表示,医务人员做科普,首先要坚持准确性和科学性,把深奥的专业知识,用通俗的语言或形象的比喻,解释给公众听。而且还应做到公正而无私利,“科普的内容很多,形式也多样,可以纠正错误的观点、可以批驳谣言、可以正面引导等。但是,切忌被利益集团‘绑架’,发布有失公正的内容”。

  刘治军进一步建议,医学专业人士做科普应选准主题,存有分歧的专业性问题,不宜在社会公众中传播。同时不宜使用夸大或“雷人”的标题来吸引眼球,借着科普成“网红”的心态也要不得,“总之一句话,科普一定要走在光明大道上”。

  涉及特定药品应慎重

  近一段时间以来,先后有医务人员公开质疑莎普爱思滴眼液、匹多莫德片等药品的临床治疗效果,而且都列出了详实的科学研究数据作为依据,在网络上得到许多医学专业人士的附议和支持。随后,监管部门很快做出回应,要求相关企业针对上述药品开展更多临床研究,以证明药品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针对可能会给公众权益造成损害的特定商品或药品,医生同样可以科学事实为依据进行讨论甚至质疑。”邓利强表示,对于社会公众来说,只要不是恶意攻击和抹黑某个产品或企业,此类健康科普同样是必要和必需的。如果企业认为专业人士进行的科普宣传没有科学依据、事实不成立,侵犯了企业、商品的合法权益,当然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发起维权;但公权力机关的介入应该严肃谨慎,不能简单地因为批评性的意见就认定科普者主观怀有恶意,“不管是企业还是产品都应该容得下也要经得起质疑”。公权力机关应严格判定科普作者是否存在主观恶意、科普内容是否有客观依据,而且此类案件应更多适用民法而非刑法。

  刘治军认为,医学和药品相关的专业知识,往往不是“1+1=2”这么确定的事情,特别是医学,治疗方法的选择多种多样,所以存在一定的争论也是合理的。

  但刘治军同时建议,对于有争议的知识或技术不宜过多涉及,“针对药品有效性、安全性的专业质疑,可以直接向相关监管部门‘上书’;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建议针对特定药品进行面向公众的质疑,利用舆论的压力来推动监管机构重新认定某些药品,很容易带来一些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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