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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廷黻:学贯中西只为报效祖国

2017-08-04 07:53:45 来源:健康报
胡廷黻(1894~1926)
震旦大学医学院教授
广慈医院首位华人内科医生
图为胡廷黻(右)从巴黎回国前与挚友刘永纯合影。
□胡安东
我的祖父胡廷黻,字冠廷,浙江绍兴人。他自幼聪颖,勤奋好学。1912年,从福州高等学校毕业,考入上海震旦学院预科。
祖父放弃自己喜爱的数学,选择医学作为自己的事业,是因为他觉得医生最能服务于社会大众,且不受政治干扰。在学医之余,祖父尤其喜欢涉猎文学和历史。1915年,在医科一年级的结业大会上,祖父作了题为“意愿在人体上之势力”的发言,获得当年广慈医院创始人法国人姚宗李院长的高度赞扬。1919年8月,广慈医院创办人为了增强震旦大学医科考试质量,中法政府初次在校外请高级监考官,给医学生出考题并监考。祖父参考并获得最优成绩。
祖父家乡——浙江绍兴张溇是个典型的四面环水的农村水乡,他亲眼目睹了中国农民饱受各种细菌和病毒带来的疾病折磨,因而希望通过自身所学来服务中国社会大众。祖父立志要报效祖国,与好友刘永纯和宋国宾多次讨论这些农村中的疾病,并动员他们一起到巴斯德学习细菌学。
1921年7月,祖父从震旦大学毕业,获医学博士学位,并获得由震旦大学出资的赴法国留学资格。因当年身体抱恙,回乡养病一年,于次年病愈赴法国,进入著名的巴斯德医学院深造。
1922年8月19日,祖父和比他低一届的震旦医科医学博士刘永纯一起登上了赴法国巴黎的轮船安巴士号。为了让家人放心,祖父在赴法的旅程中,每到一港口就把所见所闻记录下来,并通过明信片寄到上海,由他在震旦医科学习的弟弟胡廷玉,转交给我的祖母胡陈蓉芬。家里留有祖父旅途及留法期间寄回的明信片共计52张,他寄回了平安的讯息,也寄回了对家乡、对祖母的思念之情。
祖父在巴斯德医学院学习期间,主修细菌学。他特别关注当时肆虐中国的肺结核等多种传染性疾病,潜心学习研究各种生物学化验。不仅针对主修学科,他还争分夺秒地学习其他医学学科知识,包括皮肤性病、眼耳鼻喉五官病、尿道感染、妇科病、小儿科病等等。他整天奔波于巴黎各大医院之间,并寻找机会向那些世界领先学科的专家求教。
祖母陈蓉芬在回忆时总会提及,为了支持丈夫赴法学习,她当年拿出了500大洋陪嫁金,作为补贴夫婿远渡重洋的生活开销,目的是让他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节省,要保重身体。然而两年后,学成归国的胡廷黻,非但没有给太太带回首饰、香水、纪念品,还省吃俭用,带回了自费购买的一大堆医疗设备。
1924年,祖父回国担任震旦学院医科病理解剖学教授。因他医学成绩优异,留学法国、精通法语,与外国医生和从事护理工作的嬷嬷交流没有隔阂,所以受聘于广慈医院内科。据祖母回忆,在此之前,广慈医院内科医生皆由法国人担任,因此他是首任华人医生。此外,他还捐出在法国所购的仪器设备,参与创建了巴斯德化验室。至今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档案馆里还保存着一张祖父和同事们在巴斯德化验室门外拍摄的照片,照片显示当时巴斯德化验室又挂牌为广慈医院化验部,另一侧墙面的标牌上,还标示着他的名字。
归国后,祖父整日奔忙于震旦学院、广慈医院和巴斯德化验室。他上课条理清晰,内容言简意赅,知识融贯中西,深受学生喜爱;对待病人一视同仁,不分富人和穷人,看病不分白天和夜晚,有时候半夜里有急诊,他也是二话不说,坐上黄包车赶去会诊。在工作之余,始终勤学不辍,遍读医书医报。虽因体质不佳,加之工作操劳,身体状况不尽如人意,但对于事业,无论是作为医者还是作为教授,他都从未有稍许懈怠。
1926年8月,祖父不幸腿部骨炎复发,由于医疗条件有限,抗生素尚未发明,医治无效,病逝于上海广慈医院,享年32岁。(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瑞金医院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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