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报网首页

吴宪:“中国化学的巨人”

2016-11-25 07:33:46 来源:健康报
吴 虹 Albert W. Wu
吴 宪(1893~1959),中国的生物化学和营养学奠基人,第一位获诺贝尔科学奖提名的中国科学家。
求学海外
吴宪先生的故乡福州是中国最早发展造船业的地区,早在1886年就创办了马尾造船厂。中日甲午战争的失败对吴宪的早年成长产生了极大的影响。1910年,他通过了清政府组织的庚子赔款留美考试。作为中国第一批留美预备班的成员,于1911年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造船系学习,以期帮助中国重建海军。后来受到赫胥黎(T.H.Huxley)《生命的物质基础》一文的影响,开始关注生物化学问题。
1913年9月,吴宪改专业主修化学,副修生物学,后获麻省理工学院学士学位。翌年秋,他被哈佛大学研究生院录取,师从美国著名生物化学家奥托·福林(Otto Folin)研究血液化学,不到两年便获得博士学位。其博士论文《一种血液分析系统》被认为“引发了一场血液化学方面的革命”,是奠定吴宪在生物化学界地位的主要论著。随后在福林实验室的博士后研究期间,他独自完成了血糖定量分析的改进方法。后来学术界认为,如果没有吴宪改进的血糖测定法,胰岛素的发现会大受阻碍。
回国任教
1920年春,吴宪应聘回国,在北京协和医学院任教,参与创建生物化学系(以下简称生化系)。1924年,他越级晋升为“襄教授”(Associate Professor)并担任首届生化系主任,成为该校的第一位中国籍,且最年轻的系主任,任期长达18年。1928年,吴宪晋升为教授,成为北京协和医学院最早的中国籍三教授之一(另外两位是林可胜、刘瑞恒)。
1928年~1942年是吴宪科学生涯中的鼎盛时期,他不仅完成了许多重要研究,还领导着生化系成为中国生物化学的重要基地,并在临床生物化学、气体与电解质的平衡、蛋白质化学、免疫化学和营养学等领域取得了蜚声国际的科研成果。他重视实验室建设和学生实验课的设置,刚到协和工作时就开设了实验课,编写实验讲义,并在多年实践的基础上与周启源合著了《生物化学实验》一书。
在他的领导下,北京协和医学院生化系在上世纪20年代至40年代前期人才辈出,科研硕果蜚声国际。据他的学生估计,“上世纪50年代中国的生化教师和研究人员有70%以上曾在协和医学院受过训练”,比如刘思职、张昌颖、陈同度等。他们后来大都为我国生物化学或其他学科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1926年,吴宪在协和医学院协助林可胜成立了中国生理学会,并自其成立起就参与负责该会的具体工作。中国生理科学在1930年代受到国内外科学界的瞩目,与中国生理学会的推动作用有相当大的关系。
科学贡献
吴宪一生发表研究论文163篇,专著3部。他的研究领域主要包括:临床生物化学、气体与电解质的平衡、蛋白质化学、免疫化学、营养学以及氨基酸代谢等方面,此外,还涉及性激素、避孕等方面。根据他1919年提出的“血液系统分析法”,能制备出无蛋白质的血液,使血液中重要成分等得以测定出来。
1929年在波士顿召开的第13届国际生理学会上,他提出蛋白质变性学说,认为天然蛋白质分子不是一条长的直链而是一个紧密的结构。这种结构是借肽键之外的其他键,将肽链的不同部分连接而形成的,所以容易被物理及化学的力所破坏。该研究于1931年用英文正式发表于《中国生理学杂志》。这个学说对于研究蛋白质大分子的高级结构有极其重要的价值。
1927年,他开始研究中国人的营养问题,着重阐明了素膳与荤膳的优缺点,并于1938年制定了《中国民众最低限度之营养需要》标准。他的血液系统分析法至今一直在临床诊断方面起着重要作用。美国学者里尔顿·安德森(J. Reardon Anderson)将吴宪誉为“中国化学的巨人”:“当他1919年发表他的第一项研究时,在中国还没有任何一类的化学研究”。到1949年,“化学研究已发展到全国时,对这一事业,没有人比吴宪贡献得更多”。
中国情愫
1942年,北京协和医学院因被日军占领而被迫关闭后,吴宪不甘心在敌占区苟安,冒着极大的风险,经过长途艰苦跋涉抵达大后方重庆,在中央卫生实验院筹组和领导营养研究所。当时条件艰苦,但他总是亲临实验室指导实验,有时直到深夜。同年7月,他被派往美国,作为营养学专家、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的中国代表,参加研究战后经济恢复与重建的会议。由于美日宣战,他奉命赴美的旅途也充满了危险,取道澳大利亚,经过64天才抵达洛杉矶。
在一次分配战后救济物资会议上,美国卫生当局有人提议给中国儿童豆粉即可,无需提供奶粉,声称中国人的肠胃只适应于素食。吴宪闻之极为愤怒,当场予以驳斥。在他的据理力争下,后来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派遣到中国的运送救援物资的船上都载有奶粉。
抗战胜利后,吴宪开始筹建中央卫生实验院北平分院,并任院长,同时继续兼任营养研究所所长。在重重困难下,积极罗致人才、筹措经费、添置研究设备。1947年5月,他在美国与老友侯德榜商谈由永利公司资助,在黄海化工研究所内建立“人类生物学研究所”的计划。为实现这一计划,他筹款购置精密仪器运送回国,与麻省理工学院商议培养一些中国学生,并将购置的书籍寄回国。1948年,吴宪曾两次订好回国船票,均由于码头工人的罢工而未能成行。直到晚年,他仍未放弃这一打算,虽未能如愿,但始终不肯加入美国籍。诚如吴宪的长子吴瑞所言:“发展中国科学事业是我父亲一生的愿望。”
(作者吴虹系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Albert W. Wu系吴宪先生之孙、吴瑞先生之子,现为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布鲁姆伯格公共卫生学院健康政策与管理学教授。感谢“科学春秋”公众号为本文提供的支持。)

相关新闻

分享到:

推荐阅读

热度排行

相关链接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报社活动 | 联系我们 | 网站地图 | 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电话:010-64621663 18811429641

特别推荐

健康报网手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