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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珍:让康复梦想照进现实

2015-10-23 07:43:09 来源:健康报
本报记者 徐雅金
  对每一个刚入院的患者,冯珍都会在仔细检查后告诉家属,患者能通过康复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并在此基础上为他们确立一个个目标。
    从创立康复医学科、筹建江西省康复医学会、建立全省康复质量控制中心,到搭建起康复医学三级网络,再到让全省康复医学由全国倒数几位上升到全国中上水平,冯珍14年如一日地倾注着自己的心血。身为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康复医学科主任、中国康复医学会康复治疗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江西省科技进步奖获得者,冯珍说自己最大的愿望是让更多的患者能通过专业的现代康复医学技术,尽早回归家庭、回归社会。

    康复远非只是“伸伸胳膊抬抬腿”
    13年前,38岁的工人唐明华在工厂里被锅炉砸到腿部导致股骨、胫腓骨粉碎性骨折。送到医院后,骨科医生说需要截肢,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可妻子坚决不同意,骨科医生给唐明华做了外固定。在骨科住了3个月后,唐明华被转到了冯珍的康复科进行康复训练。
    正值黄金康复期,当时唐明华的体重有180多斤,腿也肿得像腰一样粗,冯珍根据病情制订康复方案。身材瘦小的她亲自帮他做了一两个小时的髋关节、膝关节及踝关节的训练,累得满头大汗:“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让他恢复功能,就要尽百分百的努力。”随着康复的进展,唐明华的下肢功能逐渐出现了变化。7个月过后,奇迹发生了,唐明华恢复得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许多年过去了,记者见到了如今已经51岁的唐明华,除了卷起裤脚能看见腿上的印记外,他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真的很感激冯珍主任,要不现在我还在轮椅上呢。” 唐明华感慨道。
    其实在一附院康复医学科,像唐明华这样面临瘫痪或是中风的患者能站起来、走路、说话的奇迹,每天都在发生着。在不少人印象里,康复就是“伸伸胳膊抬抬腿”。可冯珍却坚持康复远非如此:“康复是医生、康复治疗师、护士团队,通过运动治疗、作业治疗、言语训练等多种专业规范的康复技术,使患者身体残留部分的功能得到最大限度地恢复,达到生活自理的目的。”
    “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相信生活是有奔头的”
    近日,记者来到康复医学科门诊。冯珍正在接诊一位拄着拐杖的大娘。他的儿子一大早坐车从余干县赶来,操着浓厚的乡音说:“医生,6年前我妈做了右髋关节置换术后一直不能行走,现在腿还会疼。” 冯珍仔细阅读X线片后说:“大娘,请躺下来,我帮你做个检查。”她俯下身子扶患者躺下,然后用叩诊锤敲了敲关节、脚踝部位然后说:“左脚抬起来,脚背往上钩,往下踩,这样痛吗?”“不痛。”经过详细检查,冯珍告诉男子,手术很成功,回去以后加强右下肢负重训练,就可以拿掉拐杖行走,一个月后来复查。男子继续问:“需要打什么针,吃什么药吗?之前在别的医院打了一个多月的针。”冯珍回答:“钱要花在刀刃上,不必要的钱别花,相信我,回去后叫你妈妈多练习,完全能够丢掉拐杖走路。”
    不久前记者还随同冯珍主任来到萍乡上栗县回访了老病人卢斌,如今他坐在轮椅上已经完全能够自理,还创办了培训学校。但早在11年前卢斌还是大学生时,睡在上铺的他不慎摔下导致脑外伤、颈髓损伤瘫痪在床。在康复医学科,卢斌遇见了给他树立信心的冯珍主任,当时卢斌天真地问冯主任:“我还能好起来吧?同学们还等我回去一起上课呢!”冯珍答说:“你要相信你能,然后我们才能一起努力!”就冲着这句话,卢斌日复一日坚持做康复训练。卢斌告诉记者,有时候冯主任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能给你力量,让你相信生活是有奔头的。
    医生的一句关心和鼓励甚至比治疗更重要
    每周一和周四,冯珍都会7点半到医院,8点开晨会,8点15分开始查房。在康复医学科,医生查房主要是评估患者康复方案是否有效以便及时作出调整。冯珍需要时不时地弯下腰指导患者抬抬胳膊,蹲下身来捏捏患者的脚,口里还不停地关切地问道:“这样压下去有感觉吗,痛吗,再试试另一边,可以吗?”这样的查房一直要持续到12点半,其间,她一会儿都不得闲,还要不停地回答问题,几乎喝不了一口水。跟着冯珍查房,记者听到她问患者家属最多的问题是:你们的目标是什么,今天患者有什么进步。这是因为,对每一个刚入院的患者,冯珍都会在仔细检查后告诉家属,患者能通过康复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并在此基础上为他们确立一个个目标。
    查完房之后,冯珍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给病人做冲击波治疗,一点多才腾出时间吃午饭,接着两点又开始下午的正常工作。由于长年吃饭不在饭点,冯珍患了反流性食管炎,经常感觉胃部不适,但还是带病坚持工作。这还不算完,下班时,冯珍还得带上一些要处理的文件、调研的报告、审阅的论文。午夜时分,南昌的万家灯火很多已经转暗了,而在冯珍的书房里,还有灯光在亮着……
    这样的工作和生活状态,几乎一天不落地在冯珍的岁月里循环往复。回顾多年的康复工作经历,很多人担心她吃不消,可冯珍却总是轻描淡写地回一句“习惯了”。她说至今有一个画面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一位从她科室里成功康复的患者,有一天特意在病区门口等着她下班,对她说:“你善待了病人,善待了同事,可是没有善待自己、善待家庭,一定要保重身体。”听完这番话,冯珍忍不住流了眼泪。而反过来,康复工作也给冯珍的内心带来了快乐和满足。她说:“看到那些原本卧床的患者经过康复训练可以站立、行走、生活自理了,比什么都开心”。
    对医生来说,来自患者的这么一句简单的感谢和体贴可能胜过千万。而对于患者,尤其是康复医学的患者来说,他们中的许多往往都是从正常人突然变得不能行动自如的,内心非常痛苦和悲伤。因而冯珍也相信,有时医生的一句关心和鼓励甚至比治疗更重要。
    把骨子里的“韧劲儿”拿出来干事业
    14年前,康复医学还远非当今的模样。当时,院领导委任冯珍组建南昌大学一附院康复医学科。对于当时只有32岁的年轻人来说,她满腔热情、怀揣着一个理想:让更多的患者能享有康复服务。
    一开始,医院只有40平方米的治疗室和6张病床,条件非常艰苦,冯珍几乎放弃了所有的休息时间,没有设备,就亲自用双手为患者做康复锻炼;没有治疗师、专科护士,她开完医嘱又给病人做康复治疗、专科护理。熟悉她的人都能感受得到,冯珍骨子里透着一股韧劲儿、不怕难的行事作风。通过10多年来的发展,如今一附院康复医学科发展成为拥有床位96张,开设神经疾病康复、骨关节病康复、脊髓损伤康复、小儿康复等6个亚专业,成为全省规模最全、技术最强的领头羊。
    梦想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冯珍深知一个科室的发展满足不了伤残患者的需求,带动全省康复医学科的发展才是解决之道。因为心中的那份责任,冯珍不计报酬、不计时间地投身于康复事业。筹建江西省康复医学会、调研走访各级康复机构的现状、起草十二五康复医学科发展规划、制订《江西省康复医学科建设与管理评价标准》、下到基层讲课普及康复知识……一切都在休息时间进行。功夫不负有心人。2012年到2014年,她带领团队,培训了200多名康复治疗师,为各级市、县医院、社区输送专业人才;全省康复医学科覆盖率也从37.91%上升到64.02%。
    当冯珍和记者讲起4岁的女儿说“无论做什么都不做医生,不然以后她的女儿也和她一样,见不到妈妈”时,她的眼眶湿润了,声音有些哽咽。她心中满是对女儿的亏欠。但在病房看到患者无助、急切和期待的眼神时,她又全身投入到发展全省康复医学工作中去。冯珍知道,在康复医学这条路上,她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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