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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千万女性带来阳光的中国科学家

——追记宫颈癌疫苗发明者周健博士
2015-06-19 06:57:25 来源:健康报
  周健(右)与弗雷泽教授 (图片由 温州医科大学 提供)
  周健遗孀孙小依博士(右)上台领取2015年欧洲发明奖
  陈  伟  林歌吟  梁洁华
  6月11日晚,2015年欧洲发明奖评选结果揭晓。温州医科大学知名校友、已故免疫学家周健博士与他的合作伙伴澳大利亚科学家伊恩·弗雷泽(Ian Fraser)教授,凭借成功研发出世界上第一支预防宫颈癌疫苗Gardasil(佳达修),获得了第10届欧洲发明奖“最受欢迎发明奖”。消息传来,他的家人、同事无不激动万分,他们说,“周健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会为此而感欣慰”。

  “儿子,我来看你了” 
  宫颈癌是女性最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发病率居全球女性肿瘤第二位,被称为“危害女性健康的杀手”。上世纪70年代,科学家发现人乳头瘤病毒(HPV)是导致宫颈癌的“元凶”。但知道了病因,去寻找解决办法,仍是一个艰辛的历程。
  1982年,于温州医学院临床医学本科专业毕业后,周健对HPV的分子生物学产生了兴趣,并在1984年浙医大读硕士期间,开始了HPV的研究。随后他通过在河南、北京、英国剑桥等地继续求学,成为该领域的专家。1990年,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免疫与癌症研究中心主任伊恩·弗雷泽教授的力邀下,周健和夫人孙小依前往昆士兰,研究人工合成HPV疫苗。
  1991年,周健和弗雷泽利用重组DNA技术人工合成了HPV的病毒样颗粒,并比美国早一年申请了此项专利。1999年3月19日,当其研究成果Gardasil(佳达修)疫苗全面开始临床试验时,42岁的周健却因积劳成疾突发肝病而英年早逝。HPV宫颈癌疫苗公益短片《第一缕阳光》,就讲述了周健和宫颈癌疫苗研发的故事。
  在周健的研究成果基础上,2005年底默克公司研制成功宫颈癌疫苗并于2006年6月在美国、墨西哥和澳大利亚上市。截至2014年2月,已在132个国家和地区获批上市,接种超过1.44亿剂次。澳大利亚总理陆克文(Kevin Rudd)在周健的纪念文集中亲笔作序,向合作发明了世界上第一支预防宫颈癌疫苗的周健博士表示崇高敬意,称赞他“使全世界千百万妇女包括200万以上的澳大利亚妇女得以受益”。
  2014年4月,中国女性宫颈健康促进计划——“贝壳行动”之2014年妇女“两癌”防治论坛在北京举行,HPV疫苗在中国的上市再次成为人们热议的焦点。“我希望儿子的研究成果能够尽早用在中国同胞身上。当我们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女性朋友们能免于宫颈癌的病痛,我想,周健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周健博士的家人以及同学共同表达了美好的愿望。
  2014年5月22日,周健的家人赶赴温州,看望矗立在母校的周健铜像。“儿子,我来看你了。”92岁的母亲,搂着儿子的腰,将头轻轻埋进他的胸口,然后又举起手,轻抚他的脸庞。泪水从白发老人的眼眶溢出,滑落在脸颊。
  “他就这么细细条条的,穿着棉大衣,在风中摇着”
  1977年我国恢复高考统一招生制度后,周健是温医大招收的第一届学生。大学5年间,他不仅刻苦学习专业知识,更重视英语学习。他的妻子、同为温医大77级的孙小依记忆犹新:“他每天拿着收音机在操场上听英语,一听就是很久。”学校操场的角落、大教室旁的空地时常能见到他学英语的身影。为了学好英语,他几乎每个周末都步行去温州第一百货公司,跟着货架上的电视机学习英语节目。
  “我2002年去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周健实验室进修时,经常听到实验室里的人谈起周健,说他勤奋,说他对科研的执著和追求。其实,他在母校时一向如此。他在实验室里度过了他的大半生,将最美好的光阴都献给了他热爱的科学实验。”他的同学、温医大附二院耳鼻喉科主任陈波蓓说。
  温医学习生涯中养成的勤奋与刻苦在他今后的日子中一直延续着。1987年冬,为了去听丈夫在河南医科大学的博士论文答辩,孙小依带着两个月大的孩子来到郑州。在郑州火车站刺骨的寒风中,她简直认不出眼前的丈夫:“他就这么细细条条的,穿着棉大衣,在风中摇着。”答辩结束,她才从别人口中得知,周健为了准备答辩,连续3个星期不出实验室,每顿都是方便面加大白菜。
  “周健对于科学的不断进取,也经常鼓励、鞭策着我,每当我为一点成绩洋洋得意时,我就会想到周健,想到我们的楷模。”周健的谦虚和执著给他的同学、温医大附一院肿瘤外科主任张筱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在国外,他什么好的都不舍得吃,把省下来的钱买试剂寄回学校”
  从温医毕业后,周健又先后在浙江医科大学、河南医科大学、北京医科大学攻读硕士、博士、博士后,但不论在哪里,他都以是一名温医大毕业生而自豪。他曾对当年的室友瞿佳说,温医的5年对他的影响很大,时间也最长。
  1994年,得知时任温州医学院副院长瞿佳在美国波士顿学习,周健主动联系了对方,并寄送了往返于波士顿和芝加哥的机票。“几天的时间我们一直在讨论如何帮助母校开展科研,每晚我们都聊到两三点钟。”抚今忆昔,瞿佳不胜感慨,“可以说,温州医科大学许多科研起步,与周健的帮助是分不开的,尤其是他的理念和想法,有高度、有见解,具有国际视野。”
  1997年,周健带着伊恩·弗雷泽教授来温,促成温医大与昆士兰大学免疫与癌症研究所的合作。作为最早与周健接触的科研人员之一,温医大分子病毒与免疫研究所所长张丽芳忆及当年的情景:“那时学校老师的主要任务是教学,科研条件很差,学术氛围也不浓厚。周健与我们合作进行HPV在温州地区感染和预防的研究,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为了能让他们尽快进入该领域的研究,周健从美国寄来了研究所需的试剂、最新的研究文献等。对于儿子的这一举动,满头银发的母亲记忆犹新:“在国外,他什么好的都不舍得吃,把省下来的钱买试剂寄回学校。”
  在周健的支持和帮助下,随后几年里温医大与昆士兰大学签订合作协议,在科研、学者交流、学生互换等方面开展了深入广泛的合作。在HPV致癌机制及防治疫苗研究等方面取得了可喜成果,“HPV感染及其预防的研究”等合作项目获得了WHO(国际抗癌联盟)和多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资助,研究成果曾获浙江省科学技术二等奖等多个奖项,并在国内外知名学术期刊上发表多篇论文。到目前为止,两校开启的学生学者互换项目,共有22位昆士兰大学学生和28位温州医科大学医生及学生参与。

  链  接
  欧洲发明奖有着欧洲发明界的“奥斯卡奖”之称,共设立6类奖项,是欧洲一年一度最重要的科技创新类评比活动。周健博士和Frazer教授所获得的“最受欢迎发明奖”是其中唯一直接由全球公众投票产生的奖项,他们在47000份网络选票中获得了32%的票数。欧洲专利局主席Benoit Battistelli说:“发明预防宫颈癌疫苗,拯救了无数的生命,并且使得万千女性免除了漫长而痛苦的药物治疗、手术和化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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