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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明琦:创新理论让中医充满生机

2014-05-09 08:27:28 来源:健康报
本报记者 郝金刚
  老中医乔明琦
  “最近是不是感觉情绪低落,老想发火?药你先吃5天,有事千万别冲动,就打我的电话!”济南市中心医院情志病临床诊疗研究中心这位说话的老大夫言辞恳切,受到一屋子来自全国各地待诊者的敬重。记者的出现显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约定的采访时间早已经过了,但没有人愿意打断他。
  这位老大夫名叫乔明琦。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山东中医药大学中医基础理论研究所所长。这么多年来,他坚持开展肝藏象与情志致病的现代研究,在国内首先从肝郁证中鉴别分化出肝气逆、肝气郁两证;他致力于中医现代化的理论构建和相关研究,创建了国内首家情志病临床研究中心。
  下午6时30分,乔明琦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让您久等了!我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做研究,一周只坐诊半天。很多病人都是从外地赶来,很不容易,请您理解。”在他诚恳言辞的引导下,记者走近这位老专家,走入了他倾注毕生心血构建的现代中医基础理论体系。
  “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已经掉了一大半”
  “在多年的中医基础理论研究中,我深刻认识到藏象学说的创新是一座横亘在中医学术发展道路上的高山。我最大愿望就是要探索出由描述现象迈向阐明本质的路径,让藏象学说有实证,看得懂、说得清。”乔明琦说。
  藏象学说是中医学的理论核心。近50年来,尽管藏象学说取得了较大的进展,但由于藏象研究的目标不明确,一直没能出现重大突破。揭开藏象学说的神秘面纱,成为乔明琦孜孜以求的梦想。
  自1985年起,乔明琦即师从我国中医基础理论学科的奠基人、著名中医张珍玉教授,研究肝郁证,探索肝主疏泄机理。在继承张珍玉教授首创的“肝气、肝郁”学术思想的基础上,思维敏锐的他对其发病机理有了在当时看起来相当大胆的假设:“肝气逆、肝气郁两证的易感人群中,易感因素到底是不是情绪致病?是否可以用普遍的现代医学理论找到鉴别诊断的标准并作出清晰的解释呢?”他提出的这些问题,靠引经据典和个人经验无法得出科学的结论,只有开展流行病学调查,通过谨慎、严密的研究获得可靠的第一手数据,才能令人信服。
  在山东省教育厅和自然科学基金课题的资助下,乔明琦率先开展了山东省工厂、农村和中专学校不同职业肝气逆、肝气郁两证病因发病机理的人群流行病学调查。1990年在青岛一家工厂,乔明琦和同事们一起对2000多名工人进行了普查,筛查出肝气逆、肝气郁两证患者数百人。这个过程非常艰辛,工作量之大、工作程序之复杂难以想象。
  提起这段经历,乔明琦说起了这样一件往事:1992年春节假期,乔明琦的同事都各自回家了,只有他一个人还奋战在实验室,终于赶在除夕前完成了最后的实验工作。这时,他才想起应该理个发迎接新年。当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理发店,坐到镜子前时,他无奈地笑了:“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已经掉了一大半。”
  长达20年坚持不懈的研究,乔明琦的团队逐步实现了四个跨越:通过临床流行病学调研和相关血尿指标检测结果,提出了“气血潜在不畅”病因概念、“多情交织共同致病”假设;开展了情志致病机理的人群、临床和基础研究,发现情志致病方式与伤脏规律;利用流行病学数据,建立起PMS肝气逆、肝气郁病证结合临床诊断和疗效评价标准;建立起肝疏泄失常中枢机制与情志病证研究技术平台。
  学者就是研究学问的人,对学术有所贡献的人
  “传统中医学走到今天必须要适应现实需要,现代中医基础理论体系亟待建立,否则中医发展将寸步难行。”身为资深中医基础研究专家,乔明琦对中医的前景抱有深深的责任感和焦灼的忧虑感。近年来,中医学屡屡面临“存废”之争,传统瑰宝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实在令人痛心。“究其原因,中医学自身发展过于迟缓,现代化程度不够,当是不争的事实。”说到这里,乔明琦显得有些激动。
  那么,如何创建与当今科学知识体系沟通交融的现代中医基础理论呢?在乔明琦的蓝图中,他将现代中医基础理论定位为“树状知识结构”。“在现代科学文化理念的阳光照耀下,根系中医学术精髓与现代科学基础,融合成新理论知识主干,滋润着学科知识枝繁叶茂。”乔明琦说,是日益涌现的中医现代研究发现、翔实的流行病学调查资料、大量的宏微观指标检测数据和过硬的临床证据,以及对现代科学理论的深入钻研,给了他充分的信心。
  科研的过程,尤其是这种构建全新学科的理论体系,注定充满了坎坷。乔明琦特别感念他的恩师张珍玉教授:“他作为国家级中医学家,受艺于传统,学术上绝不保守,从不阻拦我们的创新工作。很多时候,他会说‘你们做做看’。名誉不争,学术不让。是恩师的言传身教,让我们顶住了很大的压力。”
  今天,张老可堪欣慰的是,乔明琦领衔的现代中医理论研究已经获得学界认可,他和团队发表的论文和出版的学术专著广为全国同行引用。目前,《现代中医基础理论》学术专著已经列入人民卫生出版社重点出版计划,新的中医基础学科分支教材《现代中医脏象学》也将随后问世。
  乔明琦有很多头衔:第四届全国杰出专业技术人才、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医学科学部专家评审组成员、山东省首批“泰山学者”岗位特聘教授;他先后承担并完成国家及省级课题20多项,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中华中医药学会科学技术一等奖……其中他最看重的,还是学者身份。他认为,学者就是研究学问的人,对学术有所贡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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