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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祥洛:从未坐过“名医馆”的名医

2014-04-19 13:20:49 来源:健康报

 方 序

陶祥洛(1927年~2013年)我国著名神经外科专家。
 

       陶祥洛教授是在一个周六的早晨离开的,走得很突然,却也很安详。他的名字至今还留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神经外科专家门诊的名单上。他是享誉全国的神经外科专家,30多年来却一直住在单位分的一套简陋的房子里。他被许多后辈誉为知识分子的代表,一生坚持清贫自守,低调处世。

  1927年,陶祥洛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1955年,他毕业于浙江大学医学院。他是我国第一代神经外科专家,也是浙江省神经外科的两位创始人之一。1957年,他和老师朱焱教授一起,创建了浙医二院神经外科。在浙江省,有七成以上的神经外科医生是他们师徒二人培养出来的。

  神经外科创立之初,条件十分艰苦。科里只有两张床位,没有手术设备。手术用的是英国人留下的一把电刀,又大又重。在这样的条件下,这个团队却要对来自全省各地的脑外科病患负责。一个电话,就要出诊。陶祥洛每次接到电话,都会连夜带着助手、护士,扛着医疗器械,远至温州丽水,近至嘉兴湖州,到各地支援。手术一做完,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医院坐诊。

  在陶祥洛的努力下,他们摘得了浙江省的多个“第一”。1961年1月,完成浙江第一例脑溢血血肿清除术;1970年2月,完成浙江第一例脑动静脉畸形手术切除术;1978年5月,完成浙江第一例动脉瘤夹闭术,开创浙江省显微神经外科先河;1983年10月,完成浙江第一例经口-鼻-蝶显微手术摘除垂体瘤。当时没有CT,也没有磁共振,要发现患者脑子里的肿瘤,全靠做造影。每周有三天做造影,陶祥洛都是自己上。长期吃射线,再加上到处奔波看病,导致他多次患上癌症。

  神经外科的手术常常是早上8时一直做到晚上8时,中间连上厕所都是奢望。1991年的一天,陶祥洛在做一个癫痫病灶的切除手术时,突然感觉有些憋不住尿了。因为没有其他人能做这个手术,他硬是坚持到手术结束才去厕所。结果发现尿液是红色,经检查确认为膀胱癌。接受手术后没多久,他又准备上班了。很快,他又出现了胃肠道出血,一查是胃癌。两次癌症手术后,陶祥洛的身体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但只要他身体稍好一点,他就又赶回医院上班了。

  直到逝世,陶祥洛都没有离开过临床一线。70岁以后,他还在为病人做手术。80岁以后,他还每周查房、坐诊,为年轻医生讲课。在专家门诊,耄耋之年的陶祥洛一笔一画用工整的正楷字为病人写病历。他说:“我给病人记录病历喜欢把字写得工工整整,任何人都能看懂。我觉得这是对病人负责,以后哪怕他不在我这里看病,别的医生也能看懂。”这也是他对学生提出的做医生的基本要求。

  陶祥洛的弟子、浙医二院神经外科主任张建民说,陶祥洛没有手机,但人们总能找到他。他不在家里,就在医院;不在医院,就在图书馆。神经外科的医护人员每个月都会抢着去图书馆借阅最新的学术期刊,但每次他们都抢不过这位老教授。陶祥洛总是第一个借走神经外科的最新期刊,不但看,还会把他了解到的最新学术前沿传递给后辈。“他老人家就像一面镜子。虽说他总是自比为笨鸟,但他那孜孜以求的治学精神,让我们后辈很汗颜。”张建民说。

  让浙医二院院长王建安尤为感动的是,数十年来,陶祥洛自食其力悉心照顾病弱的妻子,抚养3个儿子,从没向学校、医院要过任何帮助。他经常为了病人辗转各个科室,而年迈的妻子患胃癌要做手术,他却没有跟任何一位同事提起。

  在现在的人看来,陶祥洛绝对属于“学术大牛”,但是他从来没有坐过一次名医馆,原因就是不想给患者添麻烦。他觉得名医馆的挂号费太贵,会增加患者的负担。这种不给人添麻烦的想法,让许多跟他有过交往的同事、后学以及患者都极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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