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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衡秀:“不倒的万里长城”

2014-04-19 13:21:16 来源:健康报

                                             通讯员 孟 波 周立静 龚齐铭 覃 峰 本报特约记者 李权林

 
乐衡秀与非洲当地居民的孩子相处融洽。照片由乐衡秀本人提供
 

         在“感动中国”2013年度候选人名单中,乐衡秀的名字赫然在列。在非洲莱索托一年多的援外医疗工作中,她克服重重困难,以精湛的医术、崇高的医德为中国医生赢得了广泛赞誉。2013年8月15日,这位来自湖北省保康县人民医院的基层医生,在全国卫生援外工作暨援外医疗队派遣50周年会议上,被授予“全国援外医疗工作先进个人”称号,并受到了国家主席习近平的接见。

  2011年年初,湖北省卫生厅援非医生的报名通知下发到了保康县人民医院,要求推荐一名妇产科医生。时年45岁的乐衡秀很想报名,她觉得“能为国家做贡献是难得的荣誉,而且到艰苦的地方工作更能锻炼人”。问题是,这一去就是两年,按组织上的规定,这事儿需要征得家人同意。

  乐衡秀的丈夫邱敬国也在保康县人民医院工作,得知妻子想出国援外,而且援外的对象是非洲一个贫穷的国家,不仅社会状况不稳定,还是艾滋病的高发区,他难免有些担心。乐衡秀也知道,自己这一走,丈夫的压力会有多大:他们22岁的儿子正在上大学,患高血压的婆婆还需要人照顾……但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便主动做起了家人的工作。

  出于对妻子的了解和对医疗事业的热爱,邱敬国最终怀着十分矛盾的心情点了头。于是,乐衡秀如愿地报了名。之后,筛选、考察……各个环节都顺利通过了。

  当年4月,乐衡秀接到通知,先在湖北省中医学院接受4个月的英语培训,然后她将成为第八批援莱索托医疗队队员,与湖北省其他援非医生一起前往莱索托。

  “如果病人是你的亲人,你怎么做”

  莱索托国家自然资源贫乏,经济基础薄弱,是联合国公布的世界最不发达国家之一。莱索托还是艾滋病、结核病的高发区。莱里贝地区医院是莱索托北部唯一的一家公立医院,医疗卫生条件差,医疗设施匮乏,医务人员紧缺。乐衡秀来到这里后,成为医院唯一的一位妇产科专家。医院的医疗环境和技术水平还不及国内的县市级医院,能否在设备简陋的医院开展好医疗工作,对她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很快,乐衡秀承担起妇科、产科,门诊、病房的“一条龙医疗服务”。不论任何时候,所有妇产科患者都由她一人负责治疗,工作量之大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在国内,一台手术从入院检查到术后护理,有很多医生、护士共同参与。而在这里,乐衡秀基本上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工作,有时碰到大型手术还得邀请其他医疗队员帮忙。连台手术对她来说更是家常便饭,最多她一天做过7台手术。所有的术前准备都是她一个人做。有时一个简单的手术,她前前后后要忙1个多小时。

  当地的医生都不愿意多干活,不管有没有病人到时间就下班。而乐衡秀却不一样,哪怕没饭吃,再晚也要把病人处理完。她每天的工作时间都在12小时以上,经常加班不能按时进餐,后来队友们就特意给她留些饭菜。看她为工作拼命的样子,大家戏称她是“不倒的万里长城”。

  除去繁重的白班工作,乐衡秀晚上也要随时待命,半夜被叫醒上手术的情况经常发生,然后第二天照常上班。这些,她从不叫苦叫累。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如果病人是你的亲人,你怎么做?”

  “感谢乐医生,感谢中国”

  在中国医疗队到莱里贝地区医院之前,这家医院的妇产科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手术。遇到诸如妇科肿瘤根治、巨大子宫肌瘤切除、羊水Ⅲ度污染等病症,病人都是直接转到首都医院。自从中国医疗队来后,类似病人就再也没有转出去了。

  在这里,乐衡秀开展了宫颈环扎术、子宫肌瘤剥除术等手术,让术后病人带着满意的微笑痊愈出院。一位患者已是第三次接受剖宫产手术,子宫缝合起来不那么容易。手术中,乐衡秀由于用力过大导致缝合针刺伤了左手指。事发时,乐衡秀只是简单说了一声“刺伤了”,然后继续做手术。然而,患者入院检查显示HIV阳性,台上的麻醉医生和护士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强制性地将乐衡秀拉下手术台,立即进行挤血冲洗和络合碘消毒紧急处理。处理完伤口,她还是坚持做完了这台手术。

  医生遇到这种情况,通常要连续进行一个月的预防性抗转录病毒治疗,其间会有恶心、厌食、疲乏、无力等严重的副反应。在服药后身体反应极大和队员们的强烈要求下,乐衡秀勉强休息了4天。第五天,她又上班了。

  还有一次,一名15岁的女孩因下腹疼痛被门诊医生初步诊断为宫外孕,转给乐衡秀做进一步的检查。乐衡秀耐心询问病史、仔细检查后,排除了宫外孕的可能。她认为是由便秘导致,拟灌肠治疗,可女孩大哭大闹,极不配合。这时,乐衡秀戴上手套,用手指一点一点地帮她掏出干结的粪块。当时,整个房间里臭气熏天,在一旁协助的护士都忍不住跑了出去,而她却一直坚持了下来。最后,女孩终于解出了大便,腹痛马上就缓解了。女孩的母亲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声说着“谢谢”。

  一位寡居的老年女性患有巨大子宫肌瘤,还严重贫血,需要立即手术治疗。由于经济上的原因,这位患者决定放弃治疗。乐衡秀得知病人的困难后,二话没说,马上从自己的生活费中拿出一部分作为患者的住院治疗费,同时立即安排了手术。患者病愈出院时,眼里噙满了泪水,拉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松开。老人深情地说:“感谢乐医生,感谢中国!”

  “还有好多要做子宫全切的病人在等着我呢”

  2012年12月下旬,乐衡秀发现自己的左侧乳房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包块。她到莱索托首都医院检查,被诊断为乳腺纤维瘤。考虑到当地医院的医疗条件有限,同事和家人都劝她马上回国治疗。可是,想到她要给病人做的手术已经安排到3个月后,她坚持留了下来,在当地医院接受了手术。她说:“为这点小病回国,太耽误时间了。还有好多要做子宫全切的病人在等着我呢!”

  在当地医院做完手术后第三天,乐衡秀就急着出院了。她要赶回医院上班。当天,她做了3台手术,其中还有一台子宫全切的大手术。由于术中需要用力牵拉,她那还未愈合的伤口钻心的疼。待手术做完,她全身已被汗水湿透。

  不幸的是,乐衡秀的病理检查结果为乳腺癌。诊断明确后,湖北省卫生厅高度重视,立刻要求她回国治疗。可乐衡秀依然放不下那些等待她救治的病人,不愿意回国。最后,同事们偷偷帮她订了回国的机票,直到要走的前两天才告诉她。

  临走时,考虑到当地居民大多不富裕,甚至到冬天都没有厚衣服穿,只好把一年的衣服都穿在身上来御寒,乐衡秀把自己带过去的衣服全部留了下来,送给当地的老百姓。她回国时,仅剩身上穿的一套衣服。

  在一年半的援外医疗工作中,乐衡秀克服重重困难,大小手术做了550多台,抢救危重病人1100余名,抢救重度窒息新生儿74名,填补了当地医疗技术上的许多空白。

  如今,由于长期化疗,乐衡秀的头发已经全部掉光。病情的恶化迫使她不得不暂停工作。很多人劝她申请转岗,但她坚定地表示,等身体好一点,她希望还能回到自己深爱的医生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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