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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中的人文关怀

2017-03-10 17:44:44 | 来源:健康报 | 分享
  近日,看到胡大一教授在《视线》版开设的专栏,有感于胡大一教授“医学回归人文、回归临床”的理念,特撰写此文作为响应。
 
  今年是我从事麻醉工作60周年。从不懂麻醉到把麻醉当做毕生的事业、当做生命的一部分,我曾立下“再老也离不开临床”的誓言。但一般规定70岁以上的麻醉医师就不亲自做麻醉了,这让年逾八旬仍不想脱离临床的我心里暗暗不平:为什么外科医生80岁还能开刀呢?
 
  幸好科里安排我做危重患者的术前评估和术后随访工作,让我给年轻人讲课传承经验,我因此得以发挥余热。我进行术前评估的患者有的是耄耋老者,有的是合并心脑肺肾疾病需要手术的患者。对于这部分患者,不仅要评估器官的衰老、手术预期和麻醉安全,更重要的是做好手术前、中、后的心理疏导,为麻醉选择提供良策,并努力做到人文关怀。
 
  术中陪伴让老人很配合
 
  有一位79岁的女患者,因走路不稳,在家中跌倒致右股骨颈骨折,需行左人工股骨头置换术。老人有些糊涂、耳聋,需大声喊话才能听清。她患糖尿病20年,因心肌梗死置入支架1年,还有肾功能不全等并存疾病。为了防止术后发生谵妄或认知功能障碍,我不建议做全麻而采用腰硬联合麻醉。但对于老人腰穿时能否合作,能否配合翻身侧卧,我心里没底。于是,在手术前,我和老人进行了两次交流。沟通的过程很费力,但还算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老人知道我姓邓,叫我“邓师傅”。为了让老人更好地配合麻醉,我决定跟她一起进手术室,哄她弯好腰。穿刺时,她叫痛,但没动,年轻医生很顺利地完成穿刺。因为有我熟悉的声音陪伴,老人在大家的呵护下顺利完成手术。
 
  术后第三天,我去看望她,她笑了,并告诉我,伤口的疼痛减轻了,精神好多了。我发现,把人文关怀融入到术前、术中和术后的工作中,使之有序连接,也不失为我对临床麻醉工作的贡献。虽然手术过程中我没动手操作,但胜似操作。
 
  兑现承诺“亲自”参与麻醉
 
  一位73岁的女患者,因胆石症、胆囊炎入院,需要在全麻腹腔镜下行胆囊切除术。老人2008年曾在全麻下行脑膜瘤切除术。术前胸片显示:双肺纹理增重,左下肺盘状肺不张。胸部CT提示:双肺肺气肿,左肺上叶舌段肺膨胀不全。老人听说我是麻醉老教授,要求我亲自为她麻醉,我承诺一定亲自参与。患者非常高兴,感觉安全有了保障。患者进入手术室后,我亲自为她缚血压计,连接监护仪,并不断安慰她不要紧张。全麻仍由年轻医生操作,我提出用小潮气量通气,防止肺泡损伤破裂。待患者入睡全麻插管成功后,我才离开手术室,并不时到手术间巡视。术后,我又给患者安置了自控镇痛泵。
 
  老人手术后,十分感激地对我说:“我会永远记住你!”我听了欣慰不已,因为自己努力做到了让患者舒适,保证了患者安全!我更为自己兑现了承诺、把人文关怀落到实处而感到自豪。
 
  转型后的麻醉科更人文
 
  作为一名资深的麻醉医生,我见证了麻醉专业的发展,也看到了麻醉的可喜变化。1989年卫生部(89)第12号文件宣布麻醉科从医技科室剥离成为独立的临床科室,使麻醉科更走近临床、更接地气。2016年中华医学会第24次全国麻醉学术年会,倡导将麻醉科更名“麻醉及围术期医学科”,进一步拓展了麻醉医生的服务领地,也更具有人文情怀。麻醉科已是术前、术中和术后的“跨界”科室,不仅包括术中麻醉,其服务理念、服务范围和科研方向已涵盖各个方面。特别是近年来倡导的“加速术后康复”(Enhanced Recovery after Surgery, ERAS),关注的重点是术前准备和心理治疗,术中麻醉与手术的协调,以及术后镇痛与心理抚慰,强调“以患者为中心”的围术期管理。所有这些医事活动都含有对医患关系、医医关系的处理,都离不开人文精神的引领。医生的工作说到底就是基于人道关怀的治病救人。
 
  麻醉科的转型、升级,使麻醉学能够“回归人文,回归临床”;使得麻醉医生不再是单纯的“麻师”,而成为围术期的生命保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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