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医学人文 > 正文

■采写/本报记者 胡德荣

葛均波 “游弋”在心血管里

2012-04-28 14:34:02 | 来源:健康报 | 分享


  一个偶然的“不顺”,使他把做医生治病救人当成了一生的职业选择;一次偶然的“观察”,让他发现了心肌桥的“半月现象”,这一被国际学术界称为“葛氏现象”的重大发现改变了某些类型心绞痛的治疗措施;一回不寻常的作陪,激起了他报效祖国的愿望。回国后的他,凭着高超技术和超凡胆识在心血管里“游弋”,创造了多个心脏病诊治上的“全国首例”和“上海第一”。

 

 

  2012年2月14日,中国科学院院士、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心内科主任葛均波领衔研制的“新型可降解涂层冠脉药物洗脱支架”研究项目荣获了2011年国家技术发明奖二等奖;2月24日,葛均波又获得了“谈家桢生命科学创新奖”。面对接踵而来的各种荣誉和奖项,葛均波动情地说:“国家给了我那么多的科研经费,为我提供了这么好的工作环境,我只有加倍努力工作,踏踏实实地做一名好医生,才能对得起国家和人民的培养……”

  ■ “做医生治病救人,最终成了我一生的职业选择”

  说起自己的从医之路,葛均波提到了发生在儿时的一次偶然事件。

  当时,11岁的葛均波一不小心摔断了左臂。 他至今还清晰地记得,他被连夜送到县医院后,接诊的两位年轻医生凭经验接上了断骨,绑上石膏,根本没在X线下看复位情况。“一个月后取下石膏,两位医生傻了眼,这才发现我的左臂一动也不能动了。”学了医以后的葛均波才知道,当时自己是肱骨骨折加脱位,简单的夹板石膏是不行的。

  葛均波的父母急了,带着他四处求医。“打听到山东省莒县有位老中医治骨伤很有名,父亲带着一袋自家种的花生找到老中医家门。老中医一把推开父亲送的花生,只是说‘我什么也不要,如果把你治好了,你可以感谢我;如果治不好,你就另请高明吧。’接着仔细地询问了几句,抓着我的胳膊轻轻一推,谁知左臂立即恢复了活络。我当时感动得眼泪就出来了。说实在的,那可不是因为疼,那是因为佩服。”葛均波说这话时,依然有些激动。

  “当时我心想,如果我以后也学这么一招,不是也可以为天下人治病吗,而且还可以糊口呢。”从此,葛均波萌发了学医的念头。

  “你看,一个偶尔的不顺,不仅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导致我左臂至今还是有些伸不直,还影响了我的心灵。做医生治病救人,从此成了我的理想,最终成了我一生的职业选择。”葛均波说。

  ■“我将保留你的办公室,如果你今后遇到不如意的事,仍然可以回这儿”

  葛均波6岁上小学,16岁就考上了青岛医学院。一路读到博士的他,1990年被派往德国美因兹大学医学院继续深造,并于1993年到埃森大学医学院从事博士后研究。

  葛均波天资聪慧,在德国留学第一年即在《德国心脏病杂志》上发表了《腔内超声准确性及可行性研究》一文。从此,他在学术上便一发而不可收。尤其是他对心肌桥的新发现,被国际学术界称为“葛氏现象”,这一重大发现改变了目前对某些类型心绞痛的治疗措施。

  那是一个周末的上午,葛均波像平时一样来到他所在的埃森大学医学院心内科实验室分析资料。忽然间,他“看见”了一名心肌桥患者血管内超声图像上的低回声或无回声的半月形暗区。出于对科学工作的严谨,他找出了以前所有的资料重新进行分析,结果发现每一名心肌桥患者的图像都存在相似的“半月现象”。 

  “半月现象”发现后,欧洲著名的心血管病专家Sanchez教授等发表评论说:“葛均波等首次发现‘半月现象’,对心肌桥诊断具有高度特异性……葛均波等是应用血管内超声检测心肌桥的先驱……”3年后,葛均波提出β受体阻滞剂可改善心肌桥患者的缺血症状,而硝酸甘油则加重缺血。这些都已被写入我国七年制的《内科学》教材。

  在德国学习、工作10个月之后,葛均波深得导师艾倍尔教授的赏识。“他陪我去劳工局等部门申请从医执照、工作许可证件。”1995年,葛均波留在德国工作不久,就被委任埃森大学医学院心内科血管内超声室主任。这时的他才30岁出头。

  一个偶然的机会让葛均波放弃了在德国的发展,转而“打道回府”。

  1995年,江泽民主席访问德国,当时的德国总统赫尔佐克宴请江泽民主席,由6位华人作陪,葛均波是其中之一。席间,江主席鼓励葛均波用自己所学为国服务。 

  关于回国,葛均波极其生动地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当我向艾倍尔先生郑重提出想回国的愿望时,艾倍尔先生听了,先是一愣,随后,脸涨得通红。他有点恼怒了:‘简直不可思议,我为你办妥了一切,你的主任职位甚至连德国专家都想竞争的,可是你现在却要放弃……你好好考虑一下,明天再找你。’”

  第二天,葛均波对找到他的导师表达了诚恳的谢意,同时,希望导师能理解他回国报效的愿望。艾倍尔先生答道:“您在我家住了一年多,我太太也实在舍不得你走。不过,我终于想通了……我将保留你的办公室,如果你今后遇到不如意的事,仍然可以回这儿。”葛均波记得,自己前往辞行的那天,艾倍尔夫人在一旁不停地流泪,令人十分伤感。

  1999年4月,葛均波怀着一颗赤诚之心,放弃国外优厚待遇,毅然举家回国。他受命担任中山医院心内科主任、心导管室主任、博士生导师、上海市心血管病研究所副所长等职务。

  在葛均波的主持下,中山医院心导管室工作量直线上升,2001年全年完成心导管诊疗手术1600例, 2011年更是增到了8400例,10年翻了5倍多。他还把从德国带回来的所有有关心脏移植手术的资料都复印出来,促成了医院第一例心脏移植手术的成功开展。如今,中山医院的心脏移植手术已完成了300多例。难怪王玉琦院长也感慨地说:“如果没有当时的第一例,说不定我们还继续停留在做动物试验上呢!”

  ■“这次向美国直播的成功,让我兴奋得一夜难以入眠”  

  葛均波的强项是冠心病的介入治疗。直径不足2毫米的金属支架,平常人要想拿住都很困难,葛均波要做的是要把它放入人体的血管内,以支撑起闭塞的血管。葛均波曾多次在国外公开做手术演示,外国人把这归因于“中国人的手巧”。然而,葛均波在这份“巧”中融入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知道。

  对一般性血管堵塞的冠心病患者,采用“球囊扩张+支架植入术”打通血管,病人可获健康,而有些冠心病患者的冠状动脉已完全堵塞,就只有采用高频旋磨术了。与“球囊扩张+支架植入术”用的头发丝一般粗的导丝相比,高频旋磨术用的导丝更细、更长,直径仅0.1毫米,因此,更难控制。导丝上还有一个1.25毫米~2.5毫米的金刚石橄榄形微小钻头,得以每分钟15转~19转的高速度将血管堵塞处打通,然后再行球囊扩张及安装支架。这需要十足的胆量和充分的自信,也需要眼睛、大脑和双手的完美配合。

  2005年10月20日,对葛均波来说是一个有着特殊意义的日子。这一天,他在经导管心血管治疗(TCT)会议上,第一次通过卫星向远在美国华盛顿的主会场直播了中国上海中山医院心导管室的3个手术病例——室间隔缺损、冠脉支架内再狭窄和左主干“冠状动脉慢性完全闭塞”(CTO)手术,都获得了圆满成功。这也是首次中国的手术转播至美国TCT会议现场。

  3个病例中尤以CTO病变最为引人注目。当葛均波介绍该患者的冠脉造影结果时,主会场的所有观众都对此极具挑战性的手术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其中也不乏怀疑的目光,因为CTO病变是目前冠脉介入治疗中的难点。

  手术中,葛均波曾试图使用引导钢丝前向通过左主干闭塞段,但多次尝试均无法确定钢丝是否在血管真腔内,遂采用“对吻引导钢丝技术”:经右冠远端供应前降支的侧枝血管,把一根导引钢丝经侧枝血管置入间隔支,然后逆行操作引导钢丝通过左主干闭塞段,该引导钢丝遂作一定向标记,经左指引导管顺行放入另一引导钢丝通过左主干闭塞处至前降支远端。

  观看着这一个个高度精密细致的步骤和手法,当时主持会议的美国加州Scrips医院介入心脏科主任Teirstein教授连声感叹:“中国人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出这样的做法!”

  葛均波说:“这次向美国直播的成功,让我兴奋得一夜难以入眠。”

  ■“假如您是我的母亲,我一定不建议您做这个手术”

  2010年5月,葛均波接诊了一名10岁的先天性心脏病患者小杰杰。小杰杰7岁时在其他医院接受了先心病的手术治疗,但仅仅过了3年,他又出现了胸闷、胸痛、气喘的症状,在学校只要一活动,就会晕倒。

  经检查后,葛均波发现孩子的心脏已经出现衰竭,尤其是左侧的主冠脉非常狭窄,一旦堵塞,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经过再三研究,葛均波决定采用微创介入技术,打开小杰杰严重堵塞的左冠状动脉。

  类似的介入手术葛均波已成功完成了上万例,但这一次,他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当葛均波熟练地在小杰杰的左腿股动脉处打开了一个约2毫米的小孔,并准备从这里把细小的指引导管放置到小杰杰心脏左冠状动脉的开口处时,却发现由于小杰杰的身体发育情况差,其体内的血管并没有长到10岁孩子的正常水平,即使用最小的导管进入,尺寸还是太大。

  手术采用的是局部麻醉,手术台上的小杰杰忍不住哭闹了起来。孩子的身体一动,导管随时可能刮破血管内膜。为了避免意外,葛均波决定请麻醉科医生为小杰杰进行全身麻醉。然而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小杰杰的心跳和呼吸刹那间全都停止了,他的身体抽搐起来。经过抢救,葛均波最终把小杰杰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但手术宣告失败。“我们尝试了五六根导管,没有一根可以跟小杰杰的血管匹配。”走出手术室,葛均波向小杰杰父母解释道。“我孩子的苦是白受了吗? ”看到孩子父母的眼泪,葛均波也流下了泪。

  葛均波马上联系国内所有的导管生产厂家,却没有一家生产儿童适用的导管。葛均波又想到了日本的心脏病专家。一问之下,日本有特制的导管。有了特制的导管,小杰杰的第二次手术进行得非常成功。

  而手术的费用却让这个来自农村的家庭无力负担。在葛均波的努力下,日本的导管公司、支架公司全都决定不收取任何费用,葛均波所在的心内科医生们也都纷纷为小杰杰捐款。

  有一位80多岁的冠心病患者从外地慕名找到葛均波:“葛医生,请你给我做介入手术吧。”葛均波详细了解老太太的病史后说:“在您血管里放个支架,对我来说只是15分钟的事。但以您现在的情况,没必要做这个手术。”患者不解:“我们当地的医生说我的病很严重,不放置支架不行。”

  “您的心脏病属于稳定性病变,只要不干重体力活,不赶公交车,不会出问题。以您现在的年龄,这两种情况都不会出现。而放置支架后需要长期服用抗血小板凝结的药物,有脑出血的风险。所以,放支架的弊大于利。”葛均波耐心解释道。

  “假如您是我的母亲,我一定不建议您做这个手术。”这句“假如”的话,终于说动了患者和家属。

  ■“我们研制的‘可降解冠脉药物支架’售价仅一万多元”

  2002年冠脉药物支架获得临床应用,并成为冠脉介入治疗里程碑式的技术革新。然而,我国有数十万冠心病患者需要放置支架,一个进口药物涂层支架的费用要将近4万元,有些患者还需要同时放几个支架。对此,葛均波万分感慨:“这样下去,有几个病人用得起啊!”

  令葛均波忧虑的,除了高昂的医药费,还有进口支架的“后遗症”——传统药物支架存在涂层材料无法在体内降解、对称涂层工艺等设计缺陷,由此导致的血管持续性炎症反应和内皮化延迟,具有诱发支架内再狭窄和晚期血栓形成的危险。支架上的药物全部释放后,金属支架有可能引发炎症,一旦引起支架血栓,患者的死亡率高达40%。

  于是,从上世纪90年代末,葛均波正式开始了研制可降解冠脉药物支架。他与学生们几乎放弃所有休息时间,全部扑在找材料、搞药物涂层技术上,最终找到了性能良好的聚乳酸类材料,并开发了非对称性涂层技术,成就了现在临床普遍可见的“可降解冠脉药物支架”。   

  历经10多年不懈努力,“可降解冠脉药物支架”实现了技术改良和性能优化,“新型可降解涂层冠脉支架”的成功研制,降低了原来可能发生的支架血栓率,极大地提高了支架的安全性。由于优良的临床疗效和安全性,“可降解涂层新型冠脉支架”自2005年上市以来,在国内市场占有率已达25%,平均每年超过8万名冠心病患者获益。

  “我们研制的‘可降解冠脉药物支架’售价仅一万多元”葛均波自豪地说。价格成本明显降低的支架,不但有效解决了进口支架高价位问题,每年为患者节约医疗费用12亿元人民币,还迫使进口支架降价让利。据悉,该支架已出口俄罗斯、印度、新加坡等多国,近3年为国家创汇523万美元。葛均波因此荣膺2010年度上海市技术发明一等奖、2011年度国家技术发明奖二等奖。

  ■“我的名字叫‘学波’,真的从葛老师身上学会了做人,学到了本领”

  葛均波“游弋”在心血管里,创造了多个心脏病诊治上的“全国首例”和“上海第一”:完成了难度极高的国内首例冠状动脉“高频旋磨术”;成功地进行了国内第一例“带膜支架植入术”治疗斑块破裂;开展了上海第一例冠状动脉腔内照射治疗技术……

  “做医生我每天都有幸福的事,成功完成一例高难度病例的治疗时是幸福的,被国内外同道认可的时候也是幸福的,在我们这个团队里工作也是幸福的。”葛均波把这些成绩的取得归功于他的团队。

  比葛均波早5年来到医院心导管室工作的护士长冯琪说:“葛主任遵循的人生哲理为:求实求是,人生不可无求;勤勉勤奋,学问源自于勤;戒骄戒躁,淡然得意之事;坦诚坦荡,坦然失意之时。这些年来,葛均波带领我们团队就是这么一路走来。”

  冯琪提到这样一件事情:一位老年病人一定要葛均波给自己做手术,可恰好葛均波腰椎间盘突出发作,只能躺着,于是,他不顾大家劝阻叫人抬着到导管室,在屏幕下指导手术。“这样的事有过多次。我1982年进中山医院工作都30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葛均波这样的好医生!”

  冯琪手里有一个“红包登记本”,里面记的是科室医务人员推不掉而上交医院的红包登记情况。这是葛均波来了以后形成的制度。对于这些实在推不掉的红包,葛均波干脆让科室把这些钱缴到病人的住院费用中。

  最近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与每位科主任签订“岗位责任书”,并将培养人才列为头等大事。在传统强势学科心内科,葛均波既是学科带头人又是科主任,他在“岗位责任书”上明确写道:“加强学科梯队建设和学科接班人的培养,为年轻业务骨干的成才创造条件。”

  在名医葛均波手把手带教传授技术、大胆放手加强操练下,团队后备人才梯队相当齐整:“大弟子”钱菊英等人早已独当一面、声名渐起,科室内资历最浅的博士也做得一手漂亮的心脏导管手术。

  而且这个团队还不时向上海其他三级甲等医院心内科输送人才。已在同济大学附属上海市东方医院心内科担任主任的刘学波教授说:“我是葛均波老师的学生,我的名字叫‘学波’,真的从葛老师身上学会了做人,学到了本领,使我现在能独当一面地工作。”

  “每年春节期间,我们有个惯例,心内科几十号人都会拥到葛均波家团聚吃饺子,山东大嫂葛均波的夫人亲自擀面,其乐融融。”冯琪说,这种氛围,成了大家每年的向往。

  (本版照片由上海市心血管病研究所提供)

 

 

  ■ 记者手记     

  “很多人能战胜失败,但很少人能战胜成功。不要自我膨胀,一定要珍惜院士荣誉。”这是葛均波于2011年12月9日下午在中国科学院举行的新当选院士座谈会上的一句肺腑之言。记者采访葛均波院士就是从这句看似普通却很深邃的话语延伸开来的。

  葛均波说:“我在领取院士证书的同时,又现场签署承诺书。据说,对履行院士职责、严格自律作出公开、郑重的承诺,这在中科院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环顾葛院士的办公室,用“简陋”二字并不为过。葛院士告诉记者,自己在医院行政楼有一间办公室,那还是他当“长江学者”时给配备的,不过已好长时间不过去了。“这幢楼就住着心血管病人,离病人近呀,看病是一个医生的根本所在。”质朴的话语令记者肃然起敬。

 

 

  ■对  话

  记  者:葛老师,我发觉您特别爱穿立领的衣服,这是否传递着您的某种价值观?

  葛均波:是的,这种立领的服装其实是我们民族服装——中山装,它是中国的、民族的符号,所以我才对这种民族服装情有独钟,并借此灌注我的理念。

  记  者:听说您很爱弹琴,是用这把琴吗?这叫什么琴?(我指着葛均波院士办公室墙上挂着的一把琴问)

  葛均波:这叫秦琴,音色明亮、柔和,还是我早年上初中时学会的。弹奏秦琴是一种放松自我的方式,在今年医院春节联欢会上我弹奏了《唱支山歌给党听》、《地道战》等歌曲,还颇受大家的欢迎。不过现在越来越没时间弹奏了。

  记  者:葛老师,听说您有个晨泳的习惯,您现在还继续保持吗?

  葛均波:游泳是我的所爱。特别是因为我患腰椎间盘突出症,医生也建议我游泳。可是由于工作繁忙等原因,没能很好地坚持下来。不过条件允许的话,我还是会继续坚持。毕竟身体好,才能更好地工作。

 

  ■葛均波小传

  1962年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科学院院士。复旦大学(原上海医科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心内科主任,心导管室主任,上海市心血管病研究所所长,复旦大学干细胞组织工程研究中心主任。教育部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

  1984年获得青岛医学院医学学士学位,1987年获得山东医科大学硕士学位,1988年起在上海医科大学心内科攻读博士学位。1990年被派往德国美因兹大学医学院,获得医学博士学位;1993年到埃森大学医学院从事博士后研究,并于1995年担任埃森大学医学院心内科血管内声室主任。1999年4月回国任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心内科主任,心导管室主任。    

  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1项、 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1项、上海市科技进步一等奖2项、教育部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1项、 中华医学科技二等奖2项,以及中国介入心脏病学杰出贡献奖等多项奖励。在国际杂志上发表了300多篇论文,近1/3被SCI收录。主编有关著作2部,其中1部在国外出版。

  担任全国政协委员、九三学社第十一届中央委员、上海市医学会心血管病专科委员会主任委员、中德医学会名誉会长、全球华人心脏保健网主席等职,被评为美国心脏病学院(FACC)院士、欧洲心脏病学会(FESC)院士。

返回健康报首页>>

推荐阅读

热度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