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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会一种淋漓尽致的幸福

2007-12-21 14:42:05 来源:健康报

    特邀嘉宾  讴  歌  本报记者  李阳和

  近日,三联生活书店推出的新书《协和医事》,以丰富详实的史料和生动细致的笔墨再现了北京协和医学院90年的风雨历程。继去年的《医事:关于医的隐情和智慧》一书后,作者讴歌在母校90周年华诞之际,又写就了这么一本透着历史感和思辨味的书。那么,在众多有关协和的讲述中,《协和医事》有什么特别的意蕴?让我们在作者的娓娓道来中,体会她对协和往昔的那份追与思。

  因为读协和,所以写协和

  记者:您选择写这本书是出于什么考虑?

  讴歌:其实,我写这本书完全是缘于一个偶然的机会。去年,有一次我和朋友们聊天。有人问我:“为什么协和对中国老百姓那么有吸引力?为什么许多人看病都要去协和?”由此,大家展开了一次以协和的魅力、协和人的气质为主题的争论。就是这次争论促使我下决心写协和。在准备的过程中,当我再一次查看协和的历史时,常常被老协和的那些人和事所震撼。历史的力量是巨大的,你能从中看到一个相对完整的发展轨迹。在回望历史的路途中,我的心灵仿佛受到了感召。虽然我当初从协和毕业后没有选择当医生,但读了协和现在再来写协和,也算是一种回馈的方式吧。

  这并非因为我有什么协和情结。可以说,我对协和的感情也曾经是“爱恨交织”。高考填志愿时,我对协和憧憬太多。真正来到这里后,书本并没有唤起我从医的热情,再加上我的性格也不太适合在医院生存,毕业后我就放弃了从医这条路。一段时间后,我回过头来再看,却发现年轻时的失望只是因为身在这个环境里面,远离之后反倒觉得应该珍惜。它的教育还是给了我难得的养分,所以我也是以协和为骄傲的。

  那种信仰的纯粹,很难企及

  记者:有关协和的书已有不少,您在当初下决心写协和时,觉得自己会有所超越吗?

  讴歌:我希望至少在表述上有所超越,这是我写作中孜孜以求的目标。不过,能不能有所超越还有待读者评判。

  这本书的表述方式还算比较新颖,角度也和别人有所不同。在查阅了大量资料,对协和历史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之后,我觉得应该打破常规,不按时间顺序叙述,而是根据自己的理解和思考有所侧重地阐述,使人们在重温这段历史时感受到一种思辨色彩。所以,我选取了几个有警示意义、大家关心的话题重点着笔。比如,我用了一章的篇幅,讲述协和好医生是怎么产生的;又用了一章的篇幅,讲述20世纪初协和第一位公共卫生学教授兰安生(美籍)投身中国公共卫生事业的故事;还有一位名叫浦爱德的美国女人,在协和创建了“社会服务部”,给病人以温情服务。正是这些人、这些事,引领着协和从所谓的“贵族医学”走向惠及社会各阶层的“民众医学”。那个时代的人在追求信仰时表现出来的纯粹,是我们现代人很难企及的。

  怀旧之外,寻找一些答案

  记者:去年您写过《医事:关于医的隐情和智慧》,今年您又写了《协和医事》。这两本书有什么关系?

  讴歌:《医事》是从一个普通人如何面对健康、医疗、生死等角度来写,提出了不少问题,但没有涉及什么才是真正的医学。相对而言,《协和医事》重在阐述医学的本质。我想通过这本书,提醒大家什么是纯粹的医学价值,什么是真正的为医之道。协和历史所观照的医学精神,老协和人所体现的医道境界,不能不令人感怀。如今,医疗再次成为中国的尴尬问题。这个时候谈协和,不只是因为怀旧。我还希望通过解读90年的协和医事,为眼前的医疗困境和医学教育找到一些答案。

  在写《医事》之前,我就想写协和。那段时间,我接触了不少老协和人,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老协和的影子。但悲哀的是,这些人正在一天天老去。如果他们的故事没有人记录下来,老协和的精神就很可能被时间淹没。

  面对历史,要审慎地下笔

  记者:90年的历史相当厚重。这么丰富的历史资料,您是如何组织的?您在写作中,有没有遇到什么障碍?

  讴歌:我写《医事》时,大多根据自己的亲身体验和耳闻目睹,写起来如行云流水。但写《协和医事》就不那么简单了。面对历史,我们不能随随便便,我们要审慎地下笔。虽然写的是协和的历史,但由此发散的方面太多了,包括教育、医院管理等方面。我不得不阅读了大量的文字,还采访了部分协和的医生和行政人员,投入了相当多的精力。

  付出总归会有收获。今年春节,我在家里翻看张孝骞、林巧稚、聂毓禅这3个人的故事时,竟被感动得哭了。当初填写高考志愿时,我所渴望接近的那种内省、专注和慈悲,再一次在心中激荡起来。

  写前言、后记时,我感觉最幸福、最放松,我被我自己感动了。但也有写得比较艰难的时候,好几次我都想放弃算了。因为有些东西你能模糊地感觉到,却不能准确地表达出来,比如协和的医学培养模式,它为什么能培养出这样一批众人景仰的医学巨擘?写作时,我把各个章节不断调整,把相关内容反复修改,最后凝结成了读者可以明确感知的东西。这个过程很辛苦,可以说这本书是我一年来灯下劳作的结果。

  不是单纯赞美,而是力求客观

  记者:在您的文字中,更多地流露出对老协和的怀念之情。而对今天的协和,您多少有点批判的意味。您熟识的协和人对这本书有什么评价?

  讴歌:写这本书之前,我就跟我的医生朋友们说过,我不会百分之百地赞美协和,因为我自己就是在比较失望的情况下离开协和的。但真正写书时,作者需要剥离个人的情绪。我要求自己尽量客观地讲述历史,如果说有批判,那也是建设性的批判。毕竟今天的协和仍有许多难能可贵的地方,仍表现出一种难得的气质。我想他们都能理解和接受这本书,他们和我一样期待协和有个更美好的未来。一位老师得知我要写协和之后,给我打了个电话。80多岁的老人看到年轻人也在思考协和的未来,心里很欣慰。还有一位老师对我说:“协和培养出来的学生应该从多方面来评价,而不单是看他们在医疗道路上的发展。如果学生改行后,在其他领域也有不错的表现,他也是协和的骄傲。”

  这本书出来之后,清华大学的医学预科生邀我做个讲座。在讲座上,学生们比较感兴趣的是我的经历、我的选择,有时也会问一些诸如“医生在社会上的角色”等现实问题。我希望自己给他们的影响是多元的。我对他们说:“你们首先要去发现自己真正喜欢什么,然后再做选择。如果一个人真喜欢从医,就能在医生的职业生涯中,淋漓尽致地体会到其中的幸福。”

  

  讴歌:本名常青,医学博士,毕业于协和医科大学八年制医学系。毕业后在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从事抗结核药物课题研究,后又在宾夕法尼亚大学从事血友病的基因治疗研究。2002年回国后投入抗肿瘤生物类新药的临床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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