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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凤:医生要做患者的主心骨

2018-03-11 18:40:07 来源:健康报
  □通讯员 李莹 本报记者 戴欣

  她是国内丙肝治疗领域的知名专家,是我国肝纤维化无创检测技术应用的先驱,让无数肝纤维化患者免去了有创检测之苦;她带领团队,为丙肝患者的治疗打开了国际通道,使丙肝的治愈成为可能,其团队科研成果荣获全军医疗成果二等奖。从医30余年的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肝硬化诊疗二中心主任陈国凤说,当医生就要帮助患者拿主意,做他们的主心骨。

  1984年,从小立志做医生的陈国凤如愿考入第二军医大学医疗系,并在大学期间光荣入党。本科毕业后分配到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成为一名军医。

  有一次陈国凤值班时,科室住进一位危重病人,科室领导张玲霞教授根据这位患者的病情对年轻医生进行了现场考试:“患者的血钾应该怎么补?电解质怎么搞平衡?一天需要多少能量?”当时陈国凤刚毕业,临床经验很少,现场考试不尽如人意。这场小考令陈国凤觉得,临床工作一定要严谨,需要努力的地方还有很多。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一年,军事医学科学院在全国遴选进修生,科里推荐了陈国凤。进修期间,陈国凤积极学习研究技能,科研能力突飞猛进。1993年,陈国凤考上了著名肝病专家陈菊梅教授的硕士研究生。在陈国凤眼中,导师总会为她拨开云雾,设定新目标,告诫她医学攀登永无止境,永远都不要满足。

  2002年,陈国凤又考上了已是副院长的张玲霞教授的博士研究生,在专家导师们的无私帮助和悉心指导下,陈国凤逐渐成长为科室的中坚力量。

  无创肝纤维化检测造福患者

  4年前,张家口农民老姚总感觉身体乏力、吃肉不香、胃里恶心,当地医院经过化验发现是肝脏出了问题,但要行肝穿进一步确诊。一听说要从肚皮上扎根针进到肚子里,取一块肝脏组织出来进行化验,可把老姚吓坏了,犹豫再三也不敢做这项检查。但病情耽误不得,当地医生告诉老姚,北京的三〇二医院可以不在肚子上扎针就能检测肝脏的病情,于是老姚踏上了去北京的求医之路。

  对于慢性肝脏疾病患者来说,肝纤维化是肝病发展的必经之路,如果能在此阶段接受有效的治疗,可最大限度地逆转病情,有效降低肝硬化和死亡率。肝组织活检是检查肝脏受损程度的金标准,但因这种检查的有创性及术后可能出现并发症,很多患者望而生畏,错过了最佳抗病毒时机。

  2008年,陈国凤在导师陈菊梅教授的带领下,对国际顶尖的无创肝纤维化检测技术——瞬时弹性成像检测仪进行了临床验证,这在国内是首次。经过为时一年的临床试验,验证了这项技术能比B超更敏感地发现肝纤维化。在医院专家和各科室的呼吁下,陈国凤引进5台检测仪,并成立了检测中心。无创检测技术的开展,使75%的轻中度慢性肝炎患者免去了肝穿之苦,而且可以做到长期跟踪、反复检查,便于医生在抗病毒前优化治疗对象,抗病毒中监测病情变化,检测价格也大幅下降。只有诊断仍不明确的少数患者才需再做肝组织活检。

  4年间,老姚在陈国凤的精心治疗下,肝硬化已出现逆转,目前肝功能正常。他坚持每半年到三〇二医院做一次随访,既是去复查,也是去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

  随着检测患者群的增加,陈国凤带领她的团队着眼临床实际问题,及时更新换代了可同时检测肝纤维化和肝脏脂肪病变的第二代检测仪,将单纯检测纤维化程度拓展到疗效预测、并发症风险评估、生存相关性分析等更深层次应用。

  截至2015年,陈国凤带领她的团队已为患者开展了22万例次无创检测。经过多年的积累和研究,其科研成果《长期抗病毒治疗可以改善肝纤维化》获得全军医疗成果二等奖。

  “医生除了掌握专业知识,还应时刻关注世界医学前沿”

  2013年6月,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与香港天下仁心胃肠及肝脏病专科医疗中心联合开创了国内首个丙肝专病专家联合门诊,由陈国凤主任和香港的廖家杰教授共同出诊,集中香港和大陆地区对丙型肝炎的诊治优势,为丙肝患者提供个性化的治疗方案,使患者不用走出国门就能获得国际先进的治疗方案。这是三〇二医院医疗服务的创新举措。

  一天,干部医疗保健中心住进一位83岁的工程院院士,患有晚期丙肝肝硬化。在进行相关对症治疗后,科室请陈国凤为其会诊。查看病情后,陈国凤提议进行小分子抗病毒治疗。因当时国内没有这种抗病毒药物,要辗转到国外购买,且价格昂贵,家人虽然支持治疗,但心里没底。陈国凤看出了患者老伴的疑虑,给她提出建议:“您可以先去旁听丙肝专病专家联合门诊,听听廖家杰教授和我对患者问题的解答及患者对药物的反馈,先有一个感性认识。”不久后,患者出现了肝昏迷,患者老伴赶忙到联合门诊挂了陈国凤的号。通过之前的几次旁听,她已对这种药物有了一定的了解,果断买了药,服用后效果非常好,丙肝病毒清除了。“医生除了掌握专业的医学知识,还应时刻关注世界医学前沿,不断更新知识,这样才能有更多的思路为患者服务,帮助患者拿主意,做他们的主心骨。”这是陈国凤对自己的要求。

  4年来,联合门诊已接诊2000多位患者。“与廖家杰教授的合作,带我们走进了国际学术舞台。从2014年开始,每年的亚太肝病学会、美肝会、欧肝会我们都有大会发言,有10多篇的论文入选。”在2017年的第26届亚太肝病学会年会上,陈国凤提出的“超快速病毒学应答”概念和“应答指导治疗”策略受到广泛关注,其“乙丙重叠感染治疗”的研究成果也得到了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的高度重视,并被肝病领域顶级杂志《肝脏病学》收录,影响因子高达13。

  “若有疑问一定不要人云亦云,要自己分析、独立判断”

  一次,科里住进一位双下肢行动障碍的患者,他走起路来肢体僵硬,脚呈内八字状。经外院神经科骨科会诊,确诊为腰椎疾病。但是陈国凤认为患者病因没有明确,下肢活动障碍应该不仅仅是腰椎问题导致的。经过仔细分析病情,陈国凤认为很有可能是肝病引起的,在排除其他疾病的情况下,患者最终确诊为肝性脊髓病。

  肝性脊髓病是一种较为罕见的肝病,继发于肝硬化和肝性脑病,一般确诊后治愈率极低,病情严重的可导致截瘫。由于这名患者确诊及时,经过科学治疗后,很快恢复了健康。

  在陈国凤还是一名住院医生的时候,科里住进一位年轻的军人患者。之前他都是因肝功能不正常来就诊,但一直病因不明,对症治疗后便出院回家。这已是他第三次来院治疗了。陈国凤认真研究了他的病例,发现这名患者以谷草转氨酶升高为主,经查阅书籍和文献资料后,陈国凤分析,他的特点不太像肝病,心脏病也可以表现为同样的症状。陈国凤为他做了心电图检查,但仍没发现什么问题。陈国凤又请来解放军总医院的专家进行会诊,患者最终确诊为肥厚性心肌病。这位军人因此得到了及时有效的救治。

  “作为住院医生,除了参考上级医生的建议,更重要的还是认真深入地从病例中学习、研究,若有疑问一定不要人云亦云,要自己分析、独立判断。”

  2012年,由陈国凤筹划的首届全国肝纤维化及肝硬化诊疗学习班正式开班,来自全国30多家医院的100余名医护人员参加了学习。

  “我院没有那么多的教学任务,所以这方面的工作相对较弱。为了给大家创造更多的教学机会,提高教学水平,我们筹办了学习班。同时还可以借机把全国最好的专家请过来进行交流合作,让同行了解最前沿的信息。”陈国凤谈起了筹办学习班的初衷。在团队的共同努力下,学习班已升级为全国继续教育学习班。

  不论是带教本科室的年轻医生还是外院的进修生开展临床工作,陈国凤都坚持做到标准严格、流程规范。她说:“这都先后得益于恩师朱传琳、张玲霞、陈菊梅等老一辈专家教授对我的言传身教,我会把她们传授给我的都毫无保留地传承给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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