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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嵩岩:心怀慈悲 春暖杏林

2017-03-17 16:55:25 | 来源:健康报 | 分享
  从中医伤寒大家陈慎吾的高徒,到西医泰斗吴阶平的门下,她有着同辈难以企及的“华丽出身”;从初为人医惴惴不安、如履薄冰,到在现代中医妇科界独树一帜,自成一家,她用刻苦勤奋、善思钻研成就“杏林女杰”。她直率洒脱,向往武侠小说中的扶弱济贫、英雄豪气;她简单纯粹,生活中,一壶茉莉花茶、一段相声就能心满意足……她就是今年88岁高龄的著名中医妇科专家、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主任医师柴嵩岩。
 
  “为医是一种使命,必须有足够的学识、胆识和担当”
 
  老家在辽宁省辽阳市的柴嵩岩,几乎是在北京长大的。1929年出生的她,少不更事时,就遭遇了东北三省沦陷,早早就随所在学校南迁到北京上学。北京名医众多,何不利用有利条件学点医学知识,将来也能为社会做点什么。小小年纪便经历侵略战争、饱尝离乡之痛的柴嵩岩萌生了这样的念头。辗转经人介绍,1947年,她来到中医伤寒大家陈慎吾门下,被收为入室弟子。
 
  “看到老师讲解那些晦涩难懂的内容时旁征博引信手拈来、举重若轻深入浅出,我更加认识到打牢传统文化功底的重要性。”柴嵩岩说,那时,她除了认真听讲、反复复习,还积极包办了帮老师刻笔记、讲义蜡板、油印等工作,“因为这样能学得更深”。
 
  天道酬勤。跟师陈慎吾3年多后,新中国第一批医师资格考试,柴嵩岩前去应考。面对奇高的淘汰率,小字辈的她顺利通过。次年,国家倡导中医学习西医,由北京医学院面向全国招收、培养年轻的中医学习西医知识。那是新中国唯一一批由国家培养的中医学习西医本科生,全国总计招收43人,北京有4个名额,22岁的柴嵩岩再次突出重围。这次,她的班主任就是我国著名医学科学家、医学教育家、两院院士吴阶平。
 
  “吴老师儒雅谦和但治学非常严谨,对我们的学风有很大影响。是他教会我们如何热爱科学、心怀善意。”柴嵩岩清晰地记得,有一次她作为助手跟着吴阶平和另一位外科专家李家忠教授做手术。“那是一个甲状腺手术,李教授让我过去帮着拉钩,我忘记自己正面是无菌区,应该背靠背过去,径直就朝着李教授过去了,违背了无菌操作原则,李教授一下就急了,直接让我下去。我也愣了,又是羞愧、又是尴尬,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柴嵩岩说,一片死寂中,吴阶平很小声地跟李家忠“央求”,“让她再加一件衣服上来吧”。
 
  “我知道,吴老师这么做是为了不让我失掉这次机会,所以我非常感恩。李老师的严厉也让我终生难忘,那是对病人高度负责的理念。”柴嵩岩说,当年挨的那场骂、罚的那次站,对她影响极大。病人安全无小事,百分百执行规范、不打折锤炼技术,由此深深融入她的血液。
 
  柴嵩岩说,如果让她总结中西医老师有什么相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把医学事业发展、病人健康视为己任。在他们眼中,为医是一种使命,必须有足够的学识、胆识和担当。这也成了柴嵩岩对自己职业的根本要求。
 
  “中医在治疗妇女病方面有优势,越干越爱中医”
 
  1957年,柴嵩岩毕业,分配到北京中医医院工作。选科的时候,柴嵩岩有着自己的主意。“我在学西医妇产科的时候发现,那个年代,在治疗女性内分泌病方面,西医西药治疗办法不多。我感觉中医在调经、治疗妇女病方面有优势。如果去搞妇科专业,应该还是能发挥作用的。”这一选,就选定了柴嵩岩一生的职业方向。
 
  当时,北京中医医院名家荟萃,仅妇科就有刘奉五、王志敏等享誉京城。该院传承风气开明、浓厚,各科室、专家之间交流学术、交叉带徒也很普遍。柴嵩岩抓紧有利条件博采众家之长,广泛深入学习,诊疗水平提升很快。
 
  “老大夫对我们都非常好,比如儿科的祁振华,有什么心得都跟我讲;贺普仁贺老,给我们讲治疗心脏病的独特方式;王乐亭王老用金针治疗淋巴结核,手把手教我怎么用针……”她以求知若渴的心情向名家学习、向病人学习,多临床、多跟师、多积累。典型病例、单方验方、前辈点拨、自身感悟,每有所得,就记载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经年累月,这样的本子换了一个又一个,慢慢成堆。
 
  “比如说,刘奉五老师说,治疗妇科疾病要分主次,我后来理解,就像脱衣服。”柴嵩岩边翻阅一个已经泛黄的笔记本边说,当时工作虽然很累,但是只要有患者反馈治好了疾病,她就格外有干劲,越干越爱中医。
 
  正是靠着勤于临证、善于总结,柴嵩岩开始慢慢有了自己独特的思想,多年以后形成了“柴嵩岩中医妇科学术思想及技术经验知识体系”。这一“知识体系”,从临床实用出发,完整而自成逻辑,分别在女性月经生理理论、中医病因病机理论、中医辨证思辨方法、舌诊脉诊认证技巧诸方面,充实、完善了现代中医妇科学理论。
 
  她完善了女性月经生理理论,强调顺应周期规律、顾护阴血津液、用药以柔克刚、调整气化功能、补肺启肾为临证思辨特点。她提倡尊古学古,按照中医辨证思辨方法,形成“肾之四最”、“二阳致病”的理论学说。
 
  她独创“种子论”、“土地论”、“水库论”的“妇人三论”。即“种地”(生育)要有好“种子”(卵子),有肥沃的“土地”(健康的子宫内膜),还要有“水”(阴血),三者要综合对待、调理,治疗不孕症。她四诊尤重舌诊,强调辨舌诊病,辨舌立法,辨舌用药。从上世纪50代起,即以舌象为诊断和用药的重要依据,近40年积累相关舌诊资料近3000份,堪称中医妇科舌诊第一人。
 
  在此基础上,性格坚毅的柴嵩岩直面卵巢早衰、多囊卵巢综合征、子宫内膜异位症、小儿性早熟等世界性疑难病症,执著研究,不懈探索,组方灵活、选药广泛、性味平和,取得了良好的疗效。特别是近些年来,越来越多的不孕患者慕名向柴嵩岩求医问药。经过她治疗,9万多名几乎绝望的不孕症患者终得贵子。卵巢早衰被医学界认为几乎不能逆转,经她妙手,60%左右的患者卵巢功能有所恢复,甚至能怀孕生子,患者亲切地叫她“子孙奶奶”。
 
  “也有害怕的时候,也遇过焦躁的病人,但想帮助人的心总能克服一切”
 
  27岁到北京中医医院工作,如今已经88岁。60年间,柴嵩岩治人无数,从未停止过临床。看到现在沉稳、坚强、果敢的她,很多人想不到,初出茅庐时,她也有不淡定的时候。
 
  “刚开始我也怕啊,尤其是拿不准的时候。比方说,给街坊的孩子看病,光听人家说还咳嗽不咳嗽,就会害怕。开方的时候,药量拿不准,也怕。”她回忆,1958年,第一次她被医院派到京郊房山的琉璃河公社为农民诊治。有个女病人因为第六胎分娩在土炕头,卫生条件不好,造成宫腔脓肿。“当时病人垂危,不能坐大车;又不能耽搁,只能放在量粮食的笸箩上,几个人轮流给抬到我这儿来了。”柴嵩岩坦言,当时自己28岁,“哪见过这情况,特别害怕。我跟她商量送到大医院,患者却不愿去,说你不就是城里大夫吗,你给看看呗。”柴嵩岩认认真真却战战兢兢地给患者开了两服药。对方前脚出门,柴嵩岩后脚就开始心里打鼓。
 
  一天下来心神不宁,入夜也翻来覆去睡不着,实在搁不下,她就跟同住的护士长倾诉。正说着呢,有人敲门了。“我就害怕,往炕下缩,护士长问找谁,来人说我们来接大夫的,说吃了大夫的药好极了,能不能再去瞧瞧。我一轱辘爬出来就跟着去了。”说到这里,柴嵩岩笑了,“那个方子我现在还记着,但是觉得当时黄芪用得少了,如果再加2钱,会更好”。
 
  这样的故事,柴嵩岩年轻时经历过不少。她说,这些经历一方面锻炼了她凝神静气、沉稳干练的作风,另一方面也倒逼她提升自己,增强实力。“那个时候,没参加过什么运动,就盯在门诊,一天看七八十个病人,一周六天,看几百位病人,病例也积累得很多,无形中,敢面对的更多了。”60年间,她不断充实自己,在疑难病诊疗领域,显示出高超的医术。她的病人遍布两岸三地,更有海外笃信者,远赴重洋,慕名求诊,其中不乏经年不治之疑难重症患者。
 
  但对于患者和社会的肯定,柴嵩岩认为是过誉。医生,本来不就该是这样的吗?“心不如佛者,不可为医;术不如仙者,不可为医。”柴嵩岩说这是她的信条。从参加工作到70岁退休,40多年没请过一次事假,没收过患者一个红包。退休至今,她仍然坚持一周四诊不辍。“现在身体不行了,前一段停诊了几天,但这周恢复了。”88岁的柴嵩岩告诉记者,“帮一个是一个,那是帮助一个家庭。”
 
  医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可能没遇到过态度不好的患者。对此,柴嵩岩有着充分理解。“我觉得现在女人很不容易,要顶住工作、家庭双重压力,有的得重病还坚持工作,情绪敏感脆弱很正常。找到我了,非常殷切,看两三次没完全好就埋怨、着急的也有,甚至你给她讲理她也听不进去。我的做法就是,当个好的容器,让她释放,别跟她较劲。有时实在钻牛角尖出不来了,我就劝,你们都是我孙子辈儿的,我能坑你们啊?”
 
  在柴嵩岩看来,病人都是弱者,需要体谅担待。遇上经济状况不好的患者时,她还会出手相助。同事、学生中不少人都见过,柴嵩岩免去贫困患者挂号费的场景。曾经有医馆老板请她行医,得知需要给患者多开药开贵药时,她果断拒绝了。“我从来不开贵药,也不开量大。一般7味药就可以了,做医生的要想着给老百姓省钱。”柴嵩岩说自己特别喜欢帮助人,“现在想起来年轻时半夜三更爬起来,坐着‘小蹦蹦’,跑西郊给人看病,就觉得特有意思、特满足。”
 
  “治病救人是爱的事业,是善的事业,我期望让更多的人救更多的人”
 
  “要做一个好医生,最重要的是先学会做人。一个好医生要甘于寂寞,但不能甘于平庸。我总在想,咱们得为他们做点什么。”这些话,柴嵩岩总是挂在嘴边。她嘴里的“他们”,是患者;她教导的对象,是学生。柴嵩岩对于从医,每有感悟,都会第一时间与学生交流。最近她发给学生们的一句话是:德外无物,要好好做人,坦荡、对得起自己。
 
  上世纪90年代后,柴嵩岩开始带徒。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但柴嵩岩带徒,是掏心掏肺的。“这是爱的事业,是善的事业!我期望让更多的人救更多的人!我的经验、教训就是这些,如果你喜欢,你就借鉴。哪怕是进修大夫,好不容易跟我一回,我一定给你讲点什么。哪怕是毕业的学生,是教授了,我觉得我还有能教的,来跟我出门诊,我最少要讲一到两个病例、心得。”柴嵩岩说,自己不间断地临床、看书、学习,就是为了能够通过学不完,达到讲不完。
 
  如果说她真有什么偏私,吐槽的也只有家人。柴嵩岩的女儿也是中医学院毕业,但当她们提出跟母亲学习时,却被否决了。柴嵩岩一辈子带的徒弟都是组织安排的。
 
  当对中医的质疑声开始喧嚣,柴嵩岩用实力证明着她挚爱的中医。在她看来,中华文明几千年历史,中医药一直为民族兴旺保驾护航,历史鉴证了中医的实用性。中医药源广泛普遍,是来自大自然的礼物和馈赠,应该对中医的发展前景充满信心。
 
  “中医药在当代确实有些不足,主要表现在还不能完全用现代科学解释;中医本身也少有普适的治疗方案,更侧重于因人、因时、因地、因环境等因素进行调整。但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不断深入了解事物、了解疾病,这些不足都有可能消弭。”柴嵩岩说,越是这样,中医人越要对现代科学保持开放的心态,做好继承发扬创新。
 
  “我一生满足于自己的职业,任何时候不与人攀比,别无所求”
 
  如今的柴嵩岩,名望、医术已达高峰,但生活中的她,却依然是个典型的老北京。朴素而温暖的家,客厅全无昂贵的陈设,只有阳台一盆盆鲜花洋溢着生机。来人探望,一壶茉莉花茶,简单的糖果盘,让人感觉就像走亲戚。
 
  近几年,经常有同道后辈向她索要学术思想研究专著。虽然医院里有专门的以她个人命名的工作室,里面有不少这样的书籍。但她从来没从工作室拿过,总是自己购买送人。“占公家便宜,不体面。”柴嵩岩说。别说这点小钱,更大的钱她也不放在眼里:她曾将研究20余年的葆宫止血颗粒验方无偿捐献,分文未取。如今,该药已列入医保13年,每年利润数亿元。
 
  她只是爱看书。家里的书柜满是线装中医古籍,写字台、床头桌、床头枕边的医书也随手可得。一有时间,柴嵩岩就要批改徒弟的书稿,有时往往为了一个观点,要翻阅许多古籍寻找佐证。
 
  闲暇时柴嵩岩喜欢看古书,尤其是历史书。她认为古书既可以帮人了解历史,也可以以史为鉴,从中汲取营养,提升为人处事、辨识是非的能力。她还喜欢看武侠小说。金庸、梁羽生书中的侠光剑影、弃恶扬善,令她惬意忘返。特别是书里的人物有情有义,故事的情节和结局多是善恶有报,大快人心。“武侠故事让我把生活中看不惯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柴嵩岩说。
 
  柴嵩岩早年喜欢听相声,这个爱好保持至今。她的枕边永远放着录音机和一摞相声磁带。“相声给我带来欢乐”,她说,入睡前听上一小段,伴着笑声入梦,感受明天的美好。
 
  柴嵩岩一生不是没有过挫折与坎坷,但她的人生哲学是:“我一生满足于自己的职业,任何时候不与人攀比,别无所求。”
 
  2015年12月8日,中国福利会授予柴嵩岩第十七届宋庆龄樟树奖,以褒奖她对妇女儿童事业的卓越贡献,这是自1985年宋庆龄樟树奖设立以来,中医药界首位获得者。手捧奖杯那一刻,柴嵩岩感慨万千:“医生这个职业就是治病救人。我不过看病的年头比别人长一些,感悟的东西多一点罢了。荣誉就是动力,我接受,就应该利用这个动力发挥自己的所学之长,努力为社会、为后人交上一份合格的答卷。”
 
  ■记者手记
 
  可爱的“怼人”
 
  “怼人”这个网络新词,用来描述柴嵩岩身上的某种特质,相当适用。接触过柴嵩岩的人,大概都能讲出一两个她“怼人”的段子。
 
  柴嵩岩“怼人”时,是那种“一言以蔽之”的方式,让对方自觉啰嗦、没抓住重点。她的弟子、一位已是中医妇科专家的医生,忆起一次跟老师讨论一个不孕不育病例时十分感慨。自己头头是道地分析、陈情,结果被柴嵩岩一句话就打住了:“地不肥。”“虽然被噎得不轻,但确实太到位了。其实就是患者太瘦了,营养不良,身体底子薄,需要调养强壮。”这位医生表示,“虽然被怼,但是觉得此时的老师特别可爱”。
 
  有时,柴嵩岩也会用“怼人”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粉饰、美化”的不适。去老人家做客,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红丝绒盖着的钢琴。“柴老会弹钢琴?”记者问柴老的同事。“对啊,还弹得很好,你一会儿可以请她展示一段。”可当真请求时,柴嵩岩大手一挥:“哪儿会啊,一辈子就会弹一首《好人一生平安》。”听口气,绝不是虚让,徒留同事哭笑不得,尴尬成自然。
 
  甚至,柴嵩岩还会“怼”病人。一位前来看望她的年轻朋友提了一句,自己想要二胎还没怀上。话音未落,柴嵩岩一脸“我猜就是”的表情:“肥人不孕,减肥吧!”朋友假装抱怨她“太直接”,她也毫不在意。“又不是外人。”她笑着,但随即盯着对方眼睛认真地说,“去检查一下,真有问题我帮你看。”那眼神,分外温暖。
 
  这些“怼”,不伤人,只见真心、真性情。每个被柴嵩岩“怼”过的人,反而更加爱她,爱她的直爽、真诚、不拿自己当外人。
 
  ■对话
 
  传承要传“真”莫传“神”
 
  记者:一次听您给北京市中医妇科的后辈办培训班,讲多年从医心得,发现您特别与众不同。别的专家在这种时候一般都是讲自己的“得意之作”,您可好,讲了不少自己失手的事儿。您是怎么想的?
 
  柴嵩岩:你不说,我还真没有意识到。其实我没有什么想法。要说真有什么目的的话,就是希望大家吸取我的教训,今后别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我讲学的目的,就是希望听者能学到“真”的知识与技能,而不是为了显示自己有多牛。
 
  记者:但是这样“自我揭短”,您不担心多年建立起来的大师形象走下“神坛”吗?
 
  柴嵩岩:真没有,一点都没有。哪来的什么“神”。话说,就算是名医,哪个没有失手过?把人神化了,就不真实了。我做了这么多年饭,炒鸡蛋还有炒糊的时候呢。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再敬业、认真、水平高的医生,一生给人治病,能治好八成就很不错了。失手也不全是丢人的事儿,善于总结、从中吸取教训才对得起病人。在我看来,中医重传承,这个传承不仅仅包括传承经验,传承教训也是很重要的一块儿。从医之路,救死扶伤,就是要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感觉。你明明知道那块水上的冰是薄的,为什么不提醒后来人,让他别往上跳呢?传承,要传“真”,而不是要传“神”。
 
  记者:对于传承,还有什么是您看重的?
 
  柴嵩岩:还有就是要传“全”,毫不保留。就拿我最近在整理编撰的学术思想丛书来说,我一直在写了改、改了写。为什么?就是在不断补充,要尽量写全。我有这样的习惯,不管干什么,都随身携带纸笔,想到这儿就赶紧记下,我的经验,一点也不要留,倾囊而授。我用5年时间得到的心得,花5分钟就告诉了人家,他给病人治病时,就不会走同样的弯路了。省下来这5年时间,可以学别的、学更多。
 
  ■柴嵩岩小传
 
  柴嵩岩,1929年出生。著名中医妇科专家,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主任医师。1993年被国务院认定为有杰出贡献专家,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2010年被北京中医药学会授予“从事中医药工作60年特殊贡献奖”;2013年被中华中医药学会评选为“中华中医药学会妇科名师”;2013年被北京市中医管理局评选为“首都国医名师”;2015年荣获中国福利会宋庆龄樟树奖等多个奖项,并为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第二、三、四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
 
  从事中医妇科临床工作60余年,创建“柴嵩岩中医妇科学术思想及技术经验知识体系”,分别在月经生殖生理理论、中医病因病机理论、中医辨证思辨方法、舌诊脉诊认证技巧等诸方面,充实、完善了现代中医妇科学理论。此外,还主持研发了“温肾调经颗粒”、“菊蝶洁坤泡腾片”、“内异痛经颗粒”、“葆宫止血颗粒”等多个妇科临床新药和院内制剂,在妇科临床应用极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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