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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技术,颠覆医疗?(2014.07)

2014-09-18 10:03:26 来源:中国卫生
  
 
  策划:中欧卫生管理与政策中心主任 蔡江南
 
  整理编辑:本刊记者 丁珠林
 
  “医学正在面临着一场无法回避的颠覆式变革。”一本热销的《颠覆医学》提出了整个医疗体系都将重新构建的论断。现代科技的高速发展,尤其是无线传感器、基因组学、成像技术以及健康信息等数字化医院领域的超级融合,创造性的破坏由此产生。信息技术真的可以颠覆医疗吗?
 
  在中欧国际工商学院主办的卫生政策上海圆桌会议上,嘉宾就医疗信息化对于我国医疗领域最有可能带来的冲击、患者隐私和信息安全存在的隐忧,以及在信息化助力医改朝着健康管理方向迈进过程中,政府、市场应当如何发力等焦点问题,进行了热烈的探讨和前瞻。
 
  人类技术发展永远是一把双刃剑
 
  中欧国际工商学院兼职经济学教授 蔡江南:
 
  信息技术和互联网的飞速发展深刻影响着人类生产和生活的各个方面,甚至引起了革命性的变化。一些专家预测,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医生的绝对权威和家长式的地位正在动摇,而病人可以充分利用信息和网络更主动地参与医疗和健康管理的决策。医疗信息技术的发展不仅将会改变医患之间的关系,还会影响疾病治疗本身。大数据的充分利用将可能带来治疗的个性化,以及对于疾病预防和健康管理的重视。
 
  不过,任何事物都具双向性,医疗信息技术发展带来新的价值,也会产生新的挑战和新的问题。譬如,国家如何对产业政策和相关政策适时作出调整,释放后发优势的效果;如何防止医疗信息化过程中的各自为政、碎片化,力求系统和规范化;如何发挥政府、市场在信息和医学融合过程中的作用;相关机构,特别是网络电信部门怎么保护公民个人医疗信息隐私不被泄露,需要我们思索探索并作出积极的应对。
 
  中山医学院的检验系主任姜傥:
 
  信息技术应用医疗并不是一个新话题。新鲜之处在于近几年来,物联网概念的提出,可穿戴技术和生物传感器的广泛应用,使得信息医疗,包括移动医疗,变成了一个非常时尚的东西。比如,移动医疗进入到基因领域,我们就可以对特定基因进行解读,结合监控分析手段,可以从易感因素到临床的发生、发展过程进行全面监控。信息技术可以帮助医疗走得更远。但是,医学不是万能的,当一个人染疾特别患有严重疾病亟需安慰的时候,如果面对的只是冰冷的电子设备,只是数理统计资料,缺乏定制化诊治,拿到这些数据之后是好事还是坏事,难以想象。
 
  医疗信息化站在医改的十字路口
 
  埃森哲大中华区医疗与公共事业部管理咨询总监谢震中:
 
  当下,医疗信息化所处的宏观环境,用医疗改革进入“倒逼”时期形容恰如其分。首先,这种改革不是想不想要,而是非改不可的问题,但是动起真格就会触发多方利益的博弈。其次,我们注意到,在对外报道中人民网英文版很少看到“改革”一词,使用更多的是“重构”,是进入倒逼时期重构下的改革。第三,我们周围慢病人群在不断扩大、老龄化进程在加速,对社会、对医疗体系形成巨大的压力。而医疗卫生行业相关政策和法规常以多部委联合下发的形式出台,也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执行难。医疗攻坚战必须打。
 
  东软集团战略咨询部首席咨询顾问杨金宇:
 
  国民的医疗素养是一个大问题,最近国家卫生计生委委拿出2.3亿元做普及工作,国民素养提高,自然会关注健康。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将我国的医保尽快转型为健保。细研医改以来的举措,仍停留在怎么让老百姓看病方便和便宜,这不对。医改的方向应该是健康管理,而不是鼓励人们去看病。
 
  谢震中:
 
  健康管理最重要的它是一个平台,怎么样把医疗的技术,比如可穿戴设备、医疗物联网设备、云计算、大数据分析,通过这个平台导入其中。不过,健康管理没有医院的介入,就不是一个闭环。目前我国医院的体制很难让健康管理真正落地,因为现有医疗体制限制了医生的执业范围,只有继续深化医疗体制改革,实现医生多点职业、引入社会资本办医等多措并举,医院的围墙才有可能逐渐被突破,给健康管理提供有力的支撑。
 
  面对“有备而来”的患者,医生准备好了吗?
 
  姜傥:
 
  信息化让公众比既往任何时候都能够更便捷、更全面地获取医疗健康信息,了解医疗机构和医生,极大地缩小医患之间“信息不对称”的鸿沟。病人明白医生想了解什么、干什么。新技术也会增加患者的就医体验,促进患者比以往更加积极主动参与自身医疗健康维护。他们会对医生提出更多的质疑和方案。作为医生方,必须思考如何面对“有备而来”的患者。
 
  著名自由执业医生张强:
 
  对我的影响最大的,就是姜教授说的这句“医生,你准备好了没有”。在时代变革当中,我们确实需要反思应该做什么?我认为,在未来我们医生恐怕还需要掌握信息技术,这是除了医疗技术之外的另一种重要技能。
 
  姜傥:
 
  现在有很多的描述可以在网上完成,比如病理报告的图象通过APP可以随时观看;远程医疗过程中,描述病情如果能够看到状态,可以帮助医生更准确做出判断。这些都对医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对待病人要更有耐心,要学会去伪存真,提高综合判断和灵活运用科技的能力。
 
  翼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创始人和总经理黄颖峰:
 
  在未来,数字科技可以为医生提供更好的继续教育,很多继续教育会转到互联网上,包括临床研究和相关的调研等。我们早在2007年便开始与中华医学会普外学会一起牵头做医生标准化手术的项目。初期只是收集一些录像评比,现在已经发展到直接把摄像机搬到手术台上。整个手术过程可以通过平板电脑、个人电脑浏览、观看和评论。我们的播客秀平台受到医生欢迎。
 
  医生蒋英华:
 
  我本身是一名皮肤科医生,我的感觉是,信息技术只能颠覆在医疗行为当中的某一个环节,但是永远颠覆不了医生这个主要的角色。
 
  医生车焱:
 
  信息技术永远替代不了医生,就像电脑永远替代不了人脑一样。用机械的控制论来管理人和疾病,可能需要考虑的更多一些才行,包括如何把教育的信息传递给医生。
 
  移动医疗最大的障碍不是医生是患者
 
  姜傥:
 
  移动医疗最大的障碍不是医生,真正困难的是病人。病人将面对他的家庭医生、专科医生、药房、社区医生,还将面对电子医生。当医生变成了devices的时候,病人就要学会掌握工具,学会掌握信息、学会了解真相。对于病人来说,最要紧的是改变就医习惯,不再一头疼脑热就往大医院跑,另外,生活方式也要逐渐转变,适量运动、戒烟限酒,减少垃圾食品的摄入。
 
  飞利浦医疗信息系统解决方案及服务大中华区总经理Amir Hasan:
 
  在慢性病管理方面,我们需要做三件事:第一,如何把它变成主动出击,积极维护的一个医疗系统,更好的提升从三甲医院到其他城镇医疗中心之间的工作流,有效提升生产力,并在社区医院实现对病人的诊治。第二,从医院到家庭健康管理的监护系统,怎么样支持病人更好的完成其诊治管理,包括健康管护。第三,提高病人的生活质量,获取更健康的生活方式。
 
  比如医生可以拥有一个健康仪表盘,包括设定一些主要的健康指数,建立一些诊断基站,更好筛查病人早期的情况,建立分诊和转诊系统,提高效率。通过IT技术同样会为病人制定个性化的干预措施。通常病人习惯到医院接受治疗,但实际上,他们可以利用家庭的医疗监控系统完成医疗管理,比如信息系统可以设定医护人员和病人之间的关护协同,在家里设定高危预警,对病人进行早期诊治干预,包括他的康复系统如何在社区发挥作用。
 
  健康管理的理念,始于每个人的生活方式。现在各个医疗厂商提供的可穿戴设备能够提供有需要的人更好的医疗数据、健康数据的控制,通过这些人在家庭中所使用的家电之间的可连性,帮助他们建立更好的生活方式,在家庭层面设定一些云服务保障信息直接传输和后续的应用,达到健康管理的目标。
 
  从技术和实践上来讲,做到各种器械、可穿戴设备从信息联动和连通都不再是件难事,我们认为从消费者本身来驱动,在未来两三年当中,就会有更大的改变,我们注意到在这个市场当中,一些公司已经推出了相应的健康产品。
 
  PPP模式可协助政府更有效的管理健康
 
  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的高级研究教授 Alan M.Trager:
 
  现在PPP模式(公私合作关系: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是一个很火的话题,它是一个合作型的组织机构,涉及到多方参与,比如政府、市场,有时非营利组织也会参与进来,共同决策、共担风险、资源共通的情况下一起发展,一起执行是它的特点。PPP模式较为复杂,政府如果不是必要的话,一般不会太愿意去尝试。对于中国政府而言,面对资源比较有限,社会问题也比较复杂的情况,PPP模式不失为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PPP有三种模式,有可以带来稳定增长的现金流的经济型PPP;有需要政府补贴的公共服务的社会型PPP,比如医疗、水利;还有融合型PPP,就是前面两种整合在一起。
 
  信息化技术,可能不能马上带来成本的降低,但是会扩大覆盖群体。我们的建议,PPP可以作为应对主要医疗卫生问题的中间步骤,或是过渡阶段。
 
  可以构架一个政府和社会合作的框架。前提是公立和私立的平台必须是统一的,鼓励公立和私立的有效竞争。要做到这些,需要四方面的技能发展:创新能力、谈判技能、财务架构和公共管理技能。
 
  融合型PPP可以带来价值创造。我们可以有效利用PPP作为中间环节为信息化做好准备,也需要公共管理者有效分配机遇和风险,这意味着更多的培训和创造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如果做到这些,政府可以通过PPP模式有效增强政府和区域的竞争力。
 
  很多应用我们还没有想明白
 
  Alan M.Trager:
 
  迈克尔·斯宾塞写过一篇文章是说人工被信息化技术所取代。现在所有国家都会围绕信息化技术重建增长模式、重新部署。信息化技术对医疗领域的改变,政府准备好了没有?政府怎么去部署这些资源非常关键。包括对患者产生什么影响,对专业人士的角色和技能的影响,有很多应用我们还没有完全的琢磨透。
 
  中美施贵宝制药有限公司经理李逸石:
 
  从前几年大数据和医疗相结合,移动医疗和可穿戴设备概念兴起之后,所有可穿戴设备和IT深度结合的医疗创业项目越来越多。但是,这些可穿戴设备产生的数据被传到网上分析,个人隐私和信息安全的问题便浮出水面。个人医疗健康信息泄露带来的风险不容低估:最常见的是电话骚扰;可能还有经济上的要挟,甚至危及生命。比如我同学论文被黑客黑掉全部加锁,他自己却浑然不知,也未做备份,结果被黑客索钱。再比如,无线方式操纵的起搏器,如果系统被黑,一旦起搏器停止工作就会危及到病人的生命。我们现在如何规避信息安全风险显得底气不足。
 
  医疗信息最大的问题是非医疗人在做IT
 
  姜傥:
 
  面对电子化的医学,整个医学变成了所谓的Morphing medicine,医学的质量、各种各样的疾病、地区疆域的概念都将被跨越。就需要全社会,无论医院医生、病人、企业、金融,特别是政府、政策各个方面通力协作。
 
  但是,我们现在还停留在对数据的采集阶段,缺乏分析和综合解决方案,缺乏与之相适应的完整医疗系统。现在被移动医疗设计的病种据统计只有10个,而大量病种设计任重道远,有待于医生和现有的医疗系统继续努力。医生的作用越来越重要。其实BOCT产品,需要定期的大实验室数据监控,很多问题不是几个可穿戴设备就能够解决的,设备能干的事情非常有限。
 
  谢震中:
 
  医疗信息化数据可以很好的提升医院的管理与服务水平。埃森哲现在更多走的是临床型的科研,这与基因、芯片和大数据关系密切,因为它的平台架构本身就是大数据,这个产业诞生的时候就是一个大数据系统。在这方面,个体化的基因方面有很大影响。现在临床科研正在把科研数据和临床的数据融合到大数据里。大数据最擅长的不是分析已知的东西,而是寻找未知的内在的可能性。就像很多人抱怨“丰田”某款车型的刹车有毛病,但是丰田公司通过大数据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顾客提出的问题大多与脚垫有关,而非刹车系统的故障,因为开这款型车的人喜欢用脚垫,而中国的脚垫质量参差不齐。
 
  标准化在之前引入的信息化的东西比较少,包括JCI,之前都是人工面对面评估怎么改善医院的流程。早先院长认为有了标准,医院通过认证,就可以提供更多服务,实际上未必。我们发现,信息化从评估角度真的是可以反向影响到服务的流程。
 
  EM SYSTEMS株式会社中国事业统括部王显峰:
 
  我在日本一直很羡慕中国,中国每个人都有身份证号码,日本人没有,他们要确定一个人的身份需要很多的东西。而中国虽然有这个便利,可是病人仍然不能用身份证编码来确定。
 
  谢震中:
 
  眼下医疗信息化建设在执行层面上存在很多问题,公民身份证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用?还是相关利益方太多。在美国有很多商业保险集团,他们有自己的系统,赔付过程非常方便。但是在中国,保险公司赔付凭借的就是医院开具的票据,中国目前医疗最大的问题就在支付上。现在更多是信息化在用医生,而不是医生用信息化。很多IT人士在做医疗的事情,而不是医疗人在做IT的事情,这就是医疗信息最大的问题。
 
  降低门槛隐藏失败的风险
 
  飞利浦医疗保健曹静:
 
  信息技术对医疗的颠覆或者说带来很多机会。我们很多企业有积极性想切入进去,能否给准备做或正在做的公司一些建议,如何成功的机率更大些。
 
  谢震中:
 
  我之前在医疗行业里面做了较多的投资并购,失败的比例远远超过其他行业,尤其是进入互联网和移动互联之后,医疗信息化降低了入行的门槛,但同时也提高了运作失败率。这是因为很多从事商业活动的老总,觉得门槛降低,可以进入医疗行业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尽管他们对医疗行业并不了解,但总觉得在自己现有的行业里,红海竞争激烈,壁垒越来越多,非常希望跳到蓝海时代一试身手,但结果更多成了先驱和先烈。
 
  医疗软件产业融合,那种既懂医疗又懂IT的人才很难找,且流动性大。以前常见的外包,现在已向众包转变,不光人力资源、财务、管理,所有东西都是朝着众包发展。美国很早就采取众包模式,因此企业团队非常精简,几个人可能就管理上亿的盘,当然这需要行业发展到一定的成熟度,驾驭超大规模的大数据。相应的新兴市场,比如区域卫生体系,如果没有医疗卫生平台,你就无法共享患者的信息。政府的数据库怎么样共享非常重要,可避免重复投资。
 
  很多政策需要重新定位和制定
 
  姜傥:
 
  信息介入到医疗之后,会改变我们的行医和就医文化。医疗工作流程需要重新设计,临床后台所有的数据需要落实到临床。临床后台的支持系统需要重新调集,数据标准化、系统标准化、病人隐私、数据安全、投资和商业模式、社区和医院的关系,公共卫生和医院的关系等等,很多的政策需要进行重新定位和制定。
 
  从来就没有政策会先于技术发展的,医学信息化的发展会倒逼相关政策的出台。比如信息技术应用的准入制度、可穿戴设备的准入制度,医疗保险相关政策,数据安全和储存制度,医疗信息/数据使用制度,公共接触医疗信息的许可制度,电子签名和电子处方。医疗信息化有很多问题,像社区卫生服务/公共卫生政策方面的问题,包括伦理道德的问题,很多深层次的东西隐藏在背后。
 
  上海国之康卫生专修学校曲雅君:
 
  如果电子医生+健康管理师+医学检验中心+药房+职业护理,基本上可以取代医院,也就意味着大部分的疾病不用到医院处理,这样无疑会减轻医院、社会负担。假如信息技术应用得好,以我们国家现有的卫生布局,社区医疗与三级医院、二级医院联合配套的话,尤其是集全国之力真正做出一个权威性的电子医生,可以大大提升整个医疗的水平。但问题是现在谁来统筹?电子医生怎么协同?如果说不能从政府层面解决这些问题,我们所干的一切都将是徒劳的。
 
  Alan M.Trager:
 
  现在中国卫生费用上升很快,对政府的压力非常大,怎么样去找到一个合适方案,需要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共担风险,我们在中央文件上也看到这样的表述,现在的关键是,政府怎么把自己组织起来和市场结合。通过监管,使得这个市场有效的运行。我们的建议,用PPP模式加速这个进程。比如说可以先做示范项目,各级政府和各个相关方都可以评估这个模式。对政府而言,他们可以比较好的、有效的管控整个流程和环境,假如效果达到预期,就可以推广规模,这个创新应该是先从市级政府开始。
 
  上海徐汇区中心医院实验室主任余琛:
 
  我是专门搞临床研究的,信息技术对我个人来说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说到机会不胜枚举,说到挑战,最主要的就是动了太多人的奶酪。如何发挥市场和政府的作用,到底谁来做?可穿戴设备,在5年前就有很多人找过我,但是我困惑的是,为什么这些东西不能走向老百姓?信息技术一定要落实到项目上。
 
  用信息理论思考医学问题有好处
 
  杨金宇:
 
  信息医学是医学理论的进化。在这个领域,可以提出用信息论的思维来重新诠释医学。基于这个理论,可能也是一种颠覆,或是信息和医学的融合。
 
  信息有三要素:第一个它是数据,第二它是有目的的,第三它是有指向,有知识载体的。不同的信息放在不同的地方,它的信息类型是不一样的。信息学和医学的关系归纳起来,就是完全一一对应。这就给我们提供了一种思维用信息理论来思考一些医学的问题。好处有两个:一是可以让医生用信息的思维方式来完成从诊断到治疗整个的过程。二是作为普通人,我们每个人清楚自己的身体处于哪一个阶段?因为信息学里面有一个系统论、控制论的概念,这是非常有用的东西。人体是怎么生病的,就是人体系统的控制与反馈。这个理论恰恰是信息系统当中典型的控制论。当我们知道一个病的成因,就可以对症下药治疗。比如我们开展的糖尿病大人群的管控项目研究,病前的风险管控和病后的并发症管控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就是利用控制理论来控制各种风险。
 
  SOAP,S是收集主观信息,O是客观信息,A是诊断判断,P是计划,它是一个循环过程。健康管理也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完全符合信息过程的特点。SOAP整个诊疗过程主要分两个阶段,一是诊断过程,一是治疗干预过程。移动医疗、信息化不可能完全替代医生,因为最后的诊断和执行还是要靠医生。但是,我们可以把整个医疗过程分成不同的部位,时间长了病人就会了解应该如何处理自己的健康问题。健康管理、诊疗都是一个过程,过程必须要完整、要闭环,目前我们还解决不了闭环的问题。
 
  姜傥:
 
  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应该兴奋,因为我们已经生活在数字时代,我们已经可以把人体很多信息变成数据,在这样的发展背景下,政府、医院、医生,还有公共管理部门、企业界、金融界都做好准备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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