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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兴中医,路在何方?(2013.08-1)

2013-09-17 08:35:06 来源:中国卫生
  相比西医只有百余年历史却迅猛发展并取得巨大成就,经历数千年积淀的中医似乎仍在争议中踌躇徘徊,中医药如何突破囿围,在继承和发展上有所建树,造福于世界?在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第四期卫生政策上海圆桌会议上,与会嘉宾把脉中医,共商共议——

  振兴中医,路在何方?

  策划/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教授 蔡江南

  整理编辑/本刊记者 丁珠林

  目前的“中医热”,是中医医学在螺旋式上升

  中欧卫生与政策管理中心主任蔡江南教授:

  去年5月份,我从国外回到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突然发现周边竟然有这么多人热衷于中医,特别是EMBA的学生,超乎我的想象。我从事医疗卫生健康政策研究20余年,自幼受家庭和朋友的影响,对中医强调整体观念、辨证施治印象颇深,一直感觉与西医学强调局部治疗不同,中医是个整体医学。

  随着社会经济发展,国民期望寿命延长,中医在养生调理和慢性病管理、疾病预防以及健康管理等方面的特长日益受到追捧。在我看来,目前的“中医热”实则是中医医学在螺旋式上升。这个过程中最大的难点在于如何处理中医继承和发展的关系。现代中医的发展不应该是对西医的简单否定,而是怎么将传统的中医和现代科技相融合,推动中医药创新,这既是辩证的,也存在着矛盾。

  上海财经大学公共经济与管理学院院长俞卫:

  观察西医学的发展轨迹不难发现,纵使其间有着种种不足,但必须承认,它解决了很多问题,有很多突破,它的发展呈现出飞跃的曲线。再观中医,虽经数千年的积淀,至今基本仍处在一个平缓期,其理论也仍停留在几千年的东西上,特别是人们对中医的理解仍然不够。我的观点,如果讲政策对中医支持不够,包括环境污染、农药化肥的影响,都不过是近几十年的事情,为什么中医没有出现飞跃?我们有必要借鉴国外研究的经验,反思西医学发展是怎么成功的,这或许对发展中医非常关键。

  中医海外发展迅猛:是我们没把中医当回事?

  江苏养生保健协会会长柳鹏楠:

  我曾经跟一个学中医的日本朋友聊天,他说:“我们原来指望你们中国人能把中医发展得很好,我们日本人跟着沾你们的光,但是你们并没有它把当回事。”现实情况是,我们耗费大量的外汇去购买国外的设备和药材,而日本、韩国等国却在潜心发展中医药,我们出口的原药被他们深加工以后摇身一变就成为他们的东西拿去赚钱。我国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过程中,中医药事实上被边缘化。我以为,在目前世界“中医热”的背景下,当务之急应该重点研究中医药的优势所在,明确发展方面,汇集各地的经验,加以总结凝炼,做到重点突破,我们的中医药应该,也有能力去占领这个市场。

  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罗大伦:

  何健曾是美国梅奥医学中心的检验主任。他告诉我,梅奥医学中心集中了美国西医学界很多顶级专家,这些学霸都在读中医的书,他们正在钻研将中医的理念,拿过去完善西医的理论体系。他说,你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中医在世界医学进展中会起到什么作用,但美国人却在加紧研究。中国的很多方剂在美国已经做成保健品上市销售。

  国外研究中医的程度远超我们的想象,有些研究成果令人诧异。如果我们再不努力的话,将来他们会超过我们。我只说一个数字,美国一个加州地区,注册针灸医师的数量就已达1﹒5万名,还在不断的增长,很快美国针灸医师的数量就会超过中国。

  慕尼黑再保险公司医学总监邵晓军:

  对中医来说,未来的成功还需要从国际化的视角去考量。目前从世界领域来说,中医占据着一个较好的位置,而各国对自然医学也比较重视,以接受中医药程度最高的德国为例,针灸已纳入商业保险公司、社保支付的范围,而德国本身也有自然疗法的草药,甚至出口到中国。中国政府在制定中医发展战略时,一定要充分考虑到中医药在世界市场上竞争的问题。

  东方富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伙人谭文清:

  国外不仅研究中医、研制中药,还按中医理论制造出了先进的医疗仪器。我们花十几万欧元购置德国制造的仪器,其原理就是来自我们的中医经络。

  中医“大道至简”,一些观念须更新

  柳鹏楠:

  中医中药“简、便、验、廉”的优势,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提出的,那时医疗设备很简单,西医也不像现在发达,一根针一把草,“简、便、验、廉”自然成为最好的宣传语。但是,时至今日,有些提法须与时俱进。以“简”为例,应是中医有能力、有水平,把复杂的问题用简单的方法给予解决,其间包含中医辨证施治等哲学思想,是中医大道至简的浓缩,而不只是简单的概念。再比如“廉”,在那个农民拿鸡蛋换药的年代,中医很吃香,而现在中医骨科却逐渐走向衰败。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开刀能收取数额不菲的费用,而且患者心甘情愿,因为他们觉得手术复杂,中医就该便宜。

  对廉的误读还不只于此。现在集中招标最低价中标的做法就存在类似的问题,由此导致中药材质量急剧下降,甚至不达标。一味求廉,应该生长五年的药材,两年三年就被买回来,病人服用根本没有效果。

  联新国际医疗总经理陈信宏:

  近年来,国家投入大量资金建设家庭医生制度,但似乎中医团队缺少主动走进社区、走进家庭的意愿。我们谈论高度的问题,而实际上并不是每样病都是疑难杂症。我每两周看一次中医,因为我把中医当成我的家庭医生,但是中医并不重视所谓的家庭医生。中医需要与时俱进。

  什么在拖中医疗效的“后腿”

  杭州方回春堂国医馆馆长汪立源:

  中医这棵大树要枝繁叶茂,名医好药是其文化的核心。

  医和药是不可分割的两个要素。对于医,我的观点,要么是大医,要么是庸医。某种程度上,中医是一种理解,你对中医的理解深刻不深刻,就体现在疗效上,没有另外的标准。可能有些年资并不高的中医,他对中医有着深刻的理解,可以开出非常有效的方子来。相反,没有理解,方向错了,就是庸医。在中医发展令我们觉得困惑还有,现行的教育体制已经很难培养出具有中医思维模式的医生。包括现行管理体制照搬西医模式来管理中医,很多中医在我看来就是庸医。

  再说中药,我们搞中药的人,很了解中药的道地和品质的问题。橘生淮北为枳,以黄芪为例,河北黄芪的价格确实便宜,但要靠它提高疗效,即使医生是按照辨证施治处方,难以达到预期。国家药典有标准,按照中医传统的办法,有些药要经过特殊处理,国家标准含量达标了,实际上却仍然不合格。

  上海市卫生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金春林博士:

  我认为名医好药后面还应该加上好机构、好地方。四个做好,中医才能轻装前行。

  发展中医离不开平台和政策

  汪立源:中医发展一定要有一个好的平台,中医是需要传承的,没有相当的经济收入和相应的社会地位,中医就没有人来传承。

  我们同样也需要好的政策。比如,现在杭州的中医市场非常兴旺,中医门诊部像雨后春笋一样涌现出来,随之也出现一些乱象。浙江省卫生厅去年年底出台了一个关于限方限价的文件进行规范管理。限方限价,28味药,药价不超过40块,三级医院以下一剂中药不超过30元,这样的规定,不要说穿山甲一用就超标,就是党参、当归、太子参,一用也超标。医生开处方如果不能按照疗法方剂去开,而是首先考虑价格因素,这样的处方疗效令人质疑。而疗效降低,老百姓对中医的信心也会相应打折扣,甚至不再选择看中医。一旦恶性循环,对中医发展将是致命的。我建议,对待这类问题能否采取不同的限制,政策宜细化而非“一刀切”。

  甘肃省卫生厅巡视员安平:

  甘肃省的中医文化历史久远,底蕴深厚,发展中医药有基础。一者,我省中药材资源丰富,共计1500多种,其中植物的1200多种,动物的200多种,矿物的30多种。二者,我们甘肃人有用中医、信中医的传统,特别在农村,从古以来都是用中医。

  近年来省委省政府共同推动发展中医药,出台了很多的政策,在全国很有影响。比如说报销的问题,我省不管在哪一级看中医,都是百分之百报销,对中医的床位补贴也给予倾斜,如果西医一个床位是1万的话,中医就是1.5万。在师承教育方面,政府出资对老师和学生双方都给予支持。省内所有的医院都开设了西医学中医,中医学经典的内容,疑难病症术后必须有中医会诊。在公共卫生领域,疾控中心成立了中医科,研究传染病控制和慢病以及精神病的控制;在监督机构成立中医科,负责监督所有医疗机构规范实施中医服务;在妇幼保健机构开展培训,全部推行中医药。

  我们还联合农业厅、林业厅鼓励老百姓种植中草药,一来拉动经济,二来解决药材供不应求的问题。和商务厅食药局联合,在一些大的餐馆、宾馆、大的医院食堂推广中医药膳,还和文化厅联合推广中医药文化,和旅游局联合,搞旅游基地、中医药养生基地。政策在中医推广和发展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中医药标准化:形成共识尚待时日

  库克医疗中国区经理王晨曦:

  我一直热爱祖国的传统文化和中医,有些问题我们不得不反思。譬如中医个体化治疗是其特点也是精髓,如何规范?再譬如,中医的传承和发展,不可回避要走向国际化,循证医学依据如何跟国际接轨?这些都需要标准化。

  汪立源:

  我以为,中医其实是没有标准的。中医异病同治和同病异治的特征非常明显,非要说标准的话,那就是良心。至于循证,西医学是通过解剖发现规律,中医则是我们的祖先千百年来在大量的人体上得到的一种实践,中医也是循证医学,只是中医的循证方式与西医不同,用现代科学无法研究而已。中医是一种感悟,有些人有志于学中医,如果没有悟性,他是学不了中医的,中医某种程度上首先是一种传承,然后才能有发展,中医四大经典已经将近两千年了,我们至今仍没有学透。

  邵晓军:

  中医可以标准化。我们在原卫生部整个医疗标准化项目里做了一个中医的标准,即所有中医治疗的服务均采用编码系统,经验不能标准化,中医的针灸、推拿,包括中医治疗,还是可以标准化的,而且整个治疗的标准化在国际交流中非常重要,包括日本、韩医都须按照此标准执行。

  美国回归中医药公司董事长赖世伦:

  在我看来,中西医之比在于东西方思想,处于不同的文化领域,中医谈的是形而上的东西,这些东西有些是超越物质的,但是这些东西肯定存在。5年前,我在上海中医药大学讲座有关中医应用的内容,药学系有位教授就提出,中医的根本出路就在于标准化,我反问他,这个标准化的标准是什么标准?现在东西方的认识就在此发生冲突。

  美国人比较聪明,美国的中医没有归到卫生部门管理,而是放到一个民间的考试委员会,对参加申请的人或者是系统中医的这些人进行考核,考试合格就发证明书,凭证明书可以开业。假如谁发生医药的纠纷,政府会送谁到法院打官司,所以在美国的误医保险非常昂贵。

  我上个世纪80年代到美国波士顿,当时那里中医诊所,包括药房不到100家,20年以后,已经发展到900多家。不难想见,在西方最发达的地方居然会出现如此多的中医中药诊所,以及中医院校、针灸院校,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中医的治疗手段更灵活,解决问题也很充分,有需求就有市场。

  君和堂中医馆总经理潘学才:

  在2002年世界卫生组织(WHO)提出发展传统医药战略。我注意到,在非洲,80%的人是采用传统医药治疗;在德国,比例大概在77%;在法国,49%的人会接受传统医药治疗。澳大利亚、越南、缅甸、印度,最近几年接受传统医药治疗的人越来越多。我认为,对待我们的传统文化,包括中医药、民族医药,我们要虔诚,只有先把病看好了,接下来我们才有力量去研究它。

  库克医疗中国政府事务总监刘诗勤:

  中医标准化更多的用在产品层面,比如说中药、一些检测仪器、诊断仪器,还有中医的推广,用什么样的语言,用什么样的营销手段。但是中医本身,我认同没有标准可言,它是一种思维方法。我也在思考,我周围的很多真正学中医的本科同学,最终去了医院都不是中医了。

  北京珅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资深副总裁包骏:

  葛兰素史克是一个正式介入中草药研究的跨国公司,我们的概念并不是要把成份搞得很清楚,管用就行。但是有个问题一直困惑我们:怎么保证质量的一致性?这也是我们在研发、工艺方面觉得很难突破的环节。因为草药产地不同、收获季节不同,差异很大。其实,我们更关心的是饮片最后做成中成药的疗效,因为产品要卖给患者。

  天亿投资集团、美年大健康产业集团董事长俞熔:

  体检是纯西医数据的检测,我们已将中医的元素融入到预防医学的体系当中,比如我们在体检的流程中加入了体质辨识的一些套路,尽管这些探索业内也有不同的争议,但是我们坚持,在治病环节,或许存在诸如标准化和个性化的争议,但是在治未病和预防医学体系领域,可以标准化,并且我们看好中医的客观化和标准化的发展前景。

  中医有待管理而非限制

  柳鹏楠:

  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医政管理是最严格的,因为人命关天。管理的目的是为了把事情做得更好,而不是限制。这个问题在中国特别复杂,原因就在于我们目前基本上仍采用西方思想来管理中医,很多评判标准都是按照西医标准制定的,管理模式也是在套用西医。但是,假如两个人,一个演奏小提琴,一个是二胡高手,如何评判、怎么统一?你是用小提琴的标准讲二胡,说你拉得好,或者你拉得跟我一样?很难。另外,我们的思维方式有很多地方值得商榷。管理最省劲的办法就是用一个标准,只要按照这个去做,不论对与不对医生就可以不用承担责任。这非常可怕。

  中医治未病宝库有待挖掘

  安平:

  我们在马达加斯加援外医疗中,彰显了中医治未病的特色,减少马国肠道传染病58.8%,赢得马国政府的人民的充分信任。我的体会,治未病首先要从考虑减少疾病、减少死亡率出发,动员各方力量,共同行动。

  柳鹏楠:

  我们现在有很多人在学中国传统文化,学中医,我想强调,他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和家人保护好。现在很普遍的现象是:生病上医院,从来不考虑怎么预防的问题。这是我们教育的缺失。有句经典名言:人的健康是1,1后面所有的东西都是0,假如前边这个1没有了,后面所有的东西真的就都为零了。

  刘诗勤:

  传统中医教育有两条经验特别值得我们发扬,一是普遍教育(大众教育)、二是精英教育。老百姓有了一定医理基础,其实能更好地理解、接受中医,能基本管理好自己的健康,等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时,才需要找精英,去看医生。

  罗大伦:

  这是一个很核心的问题,如果老百姓都有中医知识,对中医的发展特别有好处。中医的主要问题是,人才培养出现问题。在我看来,之所以难以培养出名医,是语境断了,医生不再喜欢读古籍,慢慢在理解感悟上退化了。包括从前老百姓都知道五行,现在很多人不懂了,对中医产生了一定的隔阂。

  中医人才的培养通道不只一条

  华东师范大学商学院教授 王学英:

  中医药具有极为强大的民众基础,然而据不完全统计,中医药大学毕业后能坚守成为医者的远低于10%。求医者不计其数,医者短缺,大医者更是寥若晨星。断层的缓解,急需建立人才聚集和培养的特殊通道。第一、重视中医院校毕业的优秀者、坚守者,要尽可能保障体面的生活;第二、重视中医自学考试中的优秀人才。与很多专业不同的是,中医自考出身优于全日制毕业的现象较为普遍。中医的特点决定了悟性与实践尤其重要。第三、重视非中医专业学科背景的中医爱好者,除了科班出身以外,在中医爱好者群体和民间医者中,“高人”“能人”确实存在。中医源自民间,人才也可能来自民间。允许自学成才者通过资质考核行医,加快培养合格的中医人才,以缓解后继乏人。

  君和堂中医馆中医师蔡德亨:

  在网络互动上面,我看到那些不是科班的人在学中医,他们的讨论已经非常深入,很可能将来成为一代名医,但是他们不可能取得医师执照,这个问题对中医发展会带来什么样影响。

  原江苏省中医药管理局副局长丁冠明:

  资质的问题在不同的历史时期采取了不同的政策。江苏省1956年到文革期间曾有一大批经过当地卫生行政部门认可、但上级卫生行政部门不承认的民间中医。及至上个世纪80年代我们采取措施,处理遗留问题,不承认他们的学历、职称和工作,安排到一定地方工作。其后,我们组织考核班子,采取对病人治愈率进行考核的办法,对确实有能力、有水平的人,发放证书,将他们补充到中医队伍里。我判断,到一定时期,国家会把这个“门”逐步放大一点。

  上海韩国商会医疗局局长朴灿杰:

  在韩国很容易开自己的诊所,这点不像中国,自己看病能力强的话,自己开一个诊所,也不需要卫生局的许可。只要是医生,可以找有关部门申请,马上就批下来。现在韩国人到中国来学中医的人是很多的,但有个大问题,韩国人拿到的中国医师资格证,在韩国不能用。

  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管理学院教授黄丞:

  我一直在琢磨中医人才的培养问题,直觉能够担当大任的人才,可能不是纯粹的院校能够培养出来的。我也接触过一些中医名家,治疗疑难杂症,但是他没有行医执照。我在想,国家是否可以组建特殊的评估委员会,让那些真正的内行来评价内行,让真正有治疗疗效的人才脱颖而出。同时,建立一个推广平台把大医介绍给老百姓。

  上海应向中医学堂校长杨永晓:

  我发现很多问题永远讨论不清楚。很多人认为阴阳五行是迷信,而我在美国跟斯隆肿瘤中心联系中看到,他们就在用替代医学治疗肿瘤,还有针灸、中草药、心理学,包括一些系统医学的思想。我的直觉,可能未来中医的突破真的不是在中医学院,包括未来研究的突破也不一定是在中国,可能是在西方。所以希望大家在基础研究方面能够用世界上更领先的思想和科技做研究。

  现在中医院校毕业的同学真正用纯中医思想来解决问题的可能很少,在做纯中医事情的凤毛麟角。但是,社会上却有很多中医爱好者,花了很多精力在学中医,因此造成一种奇特的现象,能考执照的人不好好的学中医,不能考执照的人却在拼命的学中医。我建议国家通过政策的引导,将这股学习中医的民间力量集结起来,打造一个形成名医的绿色通道。

  罗大伦:

  中医的学历教育,之前除了本科外,还有夜大函授以及自考,他们学习的劲头要比本科高涨,自考生汤头歌背得一清二楚。我们应当呼吁国家重新启动自考和函授教育,给社会力量打开一条通道。

  潘学才:

  自由执业或许可以从中医率先破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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