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报网首页

新农合的“统一”之路(2011.07)

2013-07-02 14:26:15 来源:中国卫生
  新农合的“统一”之路

  日前,由卫生部、民政部、财政部三部委联合发布了《关于做好2011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有关工作的通知》,从支付方式改革、完善经办方式等方面为新农合的多方探索定调,标志着作为医改攻坚年的核心任务之一——新农合改革全面提速。

  但是,新农合到底如何管理却争论不休。概括起来,目前新农合管理已形成了3种类型的经办方式:一是由卫生部门所属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经办;二是由劳动保障部门所属社保中心经办;三是由商业保险公司经办。3种经办方式各有优势,也各有问题。那么,新农合到底如何管理?新农合管理路在何方?


  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教授 毛正中:

  “碎化”的医疗保障体系影响公平与效率

  目前,中国医疗保障制度明显处于“碎片化”的管理状态,而医疗保障系统的“碎片化”面临公平和效率两方面的问题。“碎片化”本身就最可能是在各群体之间产生不公平的保障待遇的“温床”。事实上,城镇职工和城镇居民、农村居民在医疗保障筹资、医疗卫生服务利用和个人及家庭疾病经济负担等方面确实存在明显的不公平状况,从而导致了健康的不公平。

  医疗保障制度“碎片化”面临效率问题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管理效率,另一个是购买效率。管理效率就是如何以最小的成本保证制度本身的管理体系能有效的运行。一般地说,可以采取两种形式,一种是直接购买社会上业已存在的专业性服务,即把医疗保障制度有关管理工作分包出去,由某专业机构来“经营”(例如,由商业保险机构来经营);另一种方式即所谓的“养人、养机构”来实施管理。目前,我国主要采用第二种方式,对于这种管理方式,医疗保障制度“碎片化”的结果就难免形成需要几套人马,几套信息系统的局面。因此,从提高效率的角度,一定会有把“碎片”整合起来、从而把管理系统整合起来的要求,随着新医改的不断推进和深入,这种要求越发显得迫切和强烈。

  所谓购买效率是指医疗保障制度能以较低的成本从医疗服务提供者那里购买符质量合要求的医疗服务。目前,几种医疗保障制度已经形成了“集体购买”,有了一定的市场力量,这当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购买医疗服务过程中信息严重不对称问题的强度。但是,这三个制度的购买效率是否相同呢?有哪些因素影响购买效率呢?这些都是无法回避的问题,三个“碎片”整合成一个整体,形成单一的购买者,增强其市场力量,又能会进一步提高购买的效率。当然,购买效率与管理效率是有联系的,高效率的管理一定可以促进购买效率的提高。


  安徽省立医院院长 许戈良:

  保障体系的割裂实质是管理部门的割裂

  当前,我国实行的是不同种类多层次的医疗保障制度。城镇范围有城镇职工医保、城镇居民医保、大学生医保、生育保险、工伤保险等;农村有新农合制度。目前城镇医保主要归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管理,新农合由卫生行政部门管理。除了管理部门有别外,即使同一管理部门下的医保种类不同也导致政策设计不同,患者享受的待遇也存在差异性。比如说,安徽省合肥市城镇职工医保的参保对象分为省直单位职工和市直企业单位职工,在合肥市存在着安徽省城镇职工医保和合肥市城镇职工医保,同一个城市两种职工医保的政策差异很大,主要体现在乙类药自付比例的设定、门诊特殊病的病种和报销范围各不相同。同样是职工医保政策差异就很大,具体到居民医保、大学生医保、生育保险、工伤保险等险种,政策差异则更大,甚至不具可比性。

  各类医保的差异性由其特定的历史原因所造就,有其合理的一面,然而其带来的矛盾和争论也在逐渐凸显。目前,医保体系把受惠者分为不同的层次,不同层次的参保人群会主动地去比较自己享受到的待遇,待遇不如其他人的则会质问:同样是公民,有人能享受,为什么我却享受不到。

  当然,社会不能因为某种医疗保障待遇提高导致其他的医保待遇相对下降,而来责难某种制度。几千年来,农民终于有了自己比较稳定的医疗保障体系,在中国这样一个城镇化率还不是很高的国家,部分解决广大农村地区的居民的看病难题在世界范围内都具有巨大的意义和成就。但是不同的医疗保障系统导致了不同的保障能力,直接导致了不同的最终待遇。医疗保障体系的割裂首先是管理部门割裂,管理部门设计政策时考虑的是自身管理险种的改进,而较少考虑对于整个医疗保障体系以及对全民的公平性。医院是医疗服务的提供者,医务人员是医保政策的执行者,太多各异的医保政策往往致使医院在管理上无所适从。至于患者,医保待遇的享受者,看到了不同医保的差异性对自身利益构成的影响,尤其是保障能力相对较低的参保患者,会不自觉拷问社会的公平性。编辑 王朝君


  应亚珍:

  医疗保险到底由谁主管比较有优势?

  笔者对不同医疗保险制度下,制度覆盖的进度(参保率的提高)、筹资水平与补偿受益水平、管理制度的建设与完善等方面进行对比,发现卫生部门主管的新农合的绩效较优,这也与卫生部门所拥有的独到的行政优势与专业优势不可分割:

  其一,有利于卫生行政部门实行全行业管理和区域卫生资源配置,统筹规划和协调发展医疗保险体系和医疗卫生服务体系,整合和合理利用有限的卫生资源,发挥最大的效益,促进现代医疗服务市场的发育和完善。其二,医疗保险制度管理组织由卫生部门牵头,可以结合对服务提供方的质量管理和卫生服务成本的控制,更好底保障参保人的健康权益和补偿受益。其三,在卫生部门指导和协调下,医疗保险业务经办机构和医疗服务提供方,可通过签定、执行合同规定的服务内容和支付方式等发生经济关系,在这一方面,还没有任何一个政府其他部门比卫生部门更具有优势。其四,有利于预防和治疗相结合,体现预防为主的方针,实现投入少、资源消耗少和社会效益高的目标。

  无论是中国医保实践还是国际经验,都已经证明,以卫生部门主管的,几项制度整合统一的社会保险制度,是有利于医疗保险制度健康、可持续运行和发展的良好模式。为了实现这一模式,可以考虑采用分步走的行动方案:一是城乡居民医疗保险制度逐步并轨。无论从统筹力度还是管理效率分析,新农合与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之间的逐步归并是今后几年的发展趋势。原因在于:其一,两者人均筹资水平和补偿水平相对接近。其二,户籍制度改革推进,很多地方城乡身份界限不复存在。其三,一些居民人数较少或农村人口人数较少的地区,已经开始探索实施新农合和居民医保归并的模式,并取得一定经验。二是以筹资政策调整为基础,实施归并。筹资是医疗保险制度运行的基础,筹资政策的统筹考虑和设计,是整合目前三种医疗保险制度的基本条件之一。

  笔者建议,根据城镇和农村居民家庭人均收入增长以及医药费用增长等情况,建立以城乡居民家庭人均收入为基数的医疗保险动态筹资增长机制,为制度的整合和归并创造必要的条件。



  安徽省农村卫生协会  徐杰:

  从“一分为二”到“合二而一”

  把合作医疗与卫生服务作为整体进行管理,实行低收费或免费,其优势在于两点:其一是保障了卫生服务的福利性和公益性;其二是降低了合作医疗的管理成本。然而,当合作医疗制度与农村卫生服务的管理“一分为二”后,整体性管理的优势也就随之消失,“一根藤上的两个瓜”逐渐演变为利益角逐的两军对垒。

  农民在乡村两级卫生组织的诊疗究竟是继续在报销制度上做文章,还是逐渐向低收费和免费方向发展,这是决定新农合制度与农村卫生机构在管理上究竟是“一分为二”还是“合二而一”的关键。目前,实行的是报销制度,这种制度最大的问题是费用失控。资料显示:2003年与2010年的数据相比,新农合筹资水平提高了4倍,但报销比例仅提高1倍。当卫生服务的提供机构与合作医疗管理机构分属于两个核算单元时,这种博弈关系就始终是激烈的。

  改变这种博弈关系的有效措施是在农村卫生机构中推行低收费和免费制度,把合作医疗制度与农村卫生机构融为一体管理。在免除药品差价制度实施后,可以推行免除诊疗费、只收药品成本费制度。相关数据显示,这一制度在乡村卫生机构中是可行的。

  2009年全国乡镇卫生院医疗收入总额为382亿,如果按3%的比例剔除非农业人口就诊的费用,属于农民就诊的医疗费用371亿元。农民在乡镇卫生院中就诊的人均医疗费用为46元。如果把村级机构的医疗费用合并计算,总额不会超过80元(不包括药品费用)。如果让病人就诊时自付10%的诊疗费,则只有72元,不到2011年合作医疗人均筹资额230元的1/3。第四次卫生服务调查结果显示:农民两周就诊在乡村两级卫生机构占79.3%。全国合作医疗统计资料显示:2009年参合农民在乡镇卫生院住院人次占住院总人次48.56%。也就是说,在保持政府对乡镇卫生院原有投入水平的基础上,再从合作医疗筹资总额中支付不到1/3的资金,就可以使农民中80%的门诊人次和将近一半的住院人次免收医疗费用。


  毛正中:

  谁来整合或者整合“碎片化”的医疗保障

  总之,无论从公平还是从效率的角度,都要求把分割成“碎片化”的医疗保障制度整合起来。问题是:由谁来整合或者整合在那个部门的管理之下,目前,学界和坊间有些争论,归纳起来无非是两种方案,一种是由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门来将三种医疗保障统合起来,从而可以形成独立的单一医疗服务购买者;另一种是由卫生部门来全面管理医疗保障制度,以形成“一手托两家”的格局,即卫生部门既是医疗服务提供者的管理部门,同时又是医疗保障制度的实际管理部门。

  笔者仅从效率的视角分析一下如何选择的问题。勿容讳言,这种争论的背后有利益问题。这三种保障制度都有数额巨大的医疗保障基金。经济学有一条基本原则,在经济活动中,谁掌握了资金,谁就可以制定游戏规则或在制定游戏规则时有最大的发言权。在争取管理的权限时,各自都可以说出一些理由来。例如,从理论上讲,医疗服务的独立购买者,可以在医疗服务市场上作为第三方,对医疗服务提供者形成有力的监管,在遇到医疗服务提供者与受益群体的利益发生冲突时,会自动地全力保证争取受益人群的利益,避免卫生行政部门管理时可能出现的“父爱主义”的行为,去保护医疗服务供给者的利益。而“一手托两家”的最大好处在于医疗服务购买者对提供者的有效监管和约束。卫生行政部门既有监管、约束医疗服务机构的权力和责任,又有监管、约束的法规和技术手段,有条件最大限度地减少信息不对称的程度,能够在质量、成本(或费用)等多个方面实现有效监管。若由卫生行政部门(或其中的某个部门)来代表居民购买医疗服务,依然可以利用购买者的市场力量,并且还能把它与监管上的行政优势结合起来,最大程度地减少由于供需双方的信息不对称所带来的种种问题。当然,这一点不能自动地实现,这需要在卫生部门内部有一种市场交易的制度的安排,即购买医疗服务和提供医疗服务是两个相对独立利益群体(两个子部门),由于职责和问责的压力,他们有各自的工作目标和利益诉求,他们之间的关联主要是通过市场提供和购买来实现,而统御这两个子部门的“领导”就是要平衡和协调他们之间利益,以求达到“群众(医疗保障制度的覆盖人)群得实惠,医院得发展,政府得民心”的多赢结果。在实际中,目前新农合绝大多数地由卫生行政部门实施管理,总体上实现了医疗费用上涨幅度低于全国总体水平,用较少的筹资实现了相对较高的保障水平,它的主要经验就是:在卫生部门“一手托两家”的管理体制中,能够最大限度地减少信息不对称程度的状况下,由于管理责任的激励,比较充分地发挥了强大的农村医疗服务购买者市场力量,从而实现了相对较高的管理效率和购买效率。

  在国际上,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中既有采用独立购买者模式的例子,也有采用“一手托两家”模式的例子,并且各自长期相对较平稳地运行。贸然地制定孰优孰劣对我们来说是毫无意义的。世界上只有适宜的模式,没有最优的模式。这些国家都基本稳定地实施着各自的模式,也表明这些模式的确是适宜的。我国到底采用哪种管理体制,需要通过观察和对比,要以循证的方式来决策,切忌未经科学评估一窝蜂而上的做法。现在已有两种不同管理体制的运行样版,可以采用外部独立评估的方式,明确两种管理体制的运行条件和运行效率,从而为改革的走向提供决策依据。 编辑 王朝君


  安徽省卫生厅副厅长徐恒秋:

  什么“支点”最好?

  最近,媒体上有关新农合的新鲜事不断出现:住院报销比例逐步攀升,很多地方已经超过60%,今年有望在乡镇医疗机构实现报销70%以上,实际补偿比超过60%的目标;门诊统筹顺利实施,看门诊报销比例达到30%;即时结报已在城乡大小医院开展,农民看病后即可获得方便补偿;村卫生室已经纳入新农合统筹范畴,农民在家门口看病也能得到报销;在安徽省,新农合网络系统已经连接到各家定点医疗机构,管理者坐在省城,可以监控到任何一个村卫生室的医疗行为,农民的满意率达到了92%……在短短的时间里取得如此业绩,是中国其他保障体系难以望其项背的。

  “如同是一架天平,一头载着医疗机构,一头载着医疗保险经办机构,你说谁当支点,这架天平最容易得到平衡?当然是卫生行政部门!我支持‘一手托两家’的管理体制,由卫生行政部门统一管理医疗服务机构和医疗保险机构。

  医疗保险有其特殊性,它不仅涉及基金管理,更重要的是需要对医疗服务机构的服务行为实行监管,这需要较高的专业水平,不是一般的保险机构都能开展的。正因为如此,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国家都将医疗服务和医疗保险交同一个部门管理。越是人类发展指数高的国家,采取这种做法的比例越高,七国集团的国家100%采用这种管理模式。中等为67.4%;较高为72.7%;经合组织国家为86.7%;七国集团为100%。

  安徽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主任夏北海:

  卫生部门有监管的手段

  卫生行政部门是疗机构的主管部门,在管理上具有多种手段,从准入、资质、运行、监管等都可以采取丰富的行政资源予以管理,如果“一手托两家”,不仅对两边的关系容易协调,而且由于主管部门对“天平”的双方都承担着责任,所以不会允许出现“一头沉”的现象,在具体的管理上,一般也不可能出现一方得益、另一方受损的现象。

  吴江市卫生局局长 陈强:

  如果新农合由社保管,势必又会形成‘卫生拼命挖钱,社保拼命捂钱’的怪圈,可能谁都不落好,而且会直接影响参合参保者的利益。卫生行政部门是医疗机构的主管方,这在控制费用、提高质量、稳定运行上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一手托两家”有利于理顺定点医疗机构布局的合理性,调整医院的整体规划,控制医疗收费,并通过开展双向转诊,尽可能让参合农民就近就地获得医疗服务。“患者一般是比较听医生话的,如果医生说,你这个病这里治不好,建议你去省城治,病人多半会去。但是同一个手术,省城三甲医院的费用是基层的几倍,如果算上车旅费、住宿费以及陪护的费用,花的钱要多得多。而这个钱中除农民自己出一点外,其他的全都要靠新农合基金,所以病人就医结构越是上移,农合基金的压力就越大。卫生部门大力强化基层医疗卫生体系建设,尽可能把农民患者留在基层,不仅可以减轻农民的就医负担,对新农合也是大有好处的!



  郑州市卫生局局长 顾建钦:

  新农合“管办分离”大势所趋

  适时引入第三方管理,探索委托商业保险机构经办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以下简称新农合)业务,实现新农合制度“管办分离”,既是国家医改的明确要求,也是新农合制度巩固完善必然趋势,有利于建立有效激励约束机制和机构间的监督管理,确保基金安全,同时也有利于充分发挥商业保险机构风险控制、精算技术,提升服务效率。

  郑州市卫生局充分发挥统筹管理医疗保障和卫生服务“一手托两家”的优势,使新农合制度建设和农村卫生体系建设取得较大发展,用较低的筹资水平和运行管理成本,为参合农民提供了较高的医疗保障服务。

  郑州模式特色:一是招标遴选保险机构,建立科学规范、公开透明的委托经办机制;二是政府购买保险机构新农合补助支付服务,实现新农合管理和经办分离,建立有效的激励约束机制和机构间监督制约机制,促进新农合管理运行机制的完善;三是建立第三方对新农合管理经办机构人员绩效考核机制,提高服务质量和效率。四是推行农村居民补充医疗保险,进一步减轻群众就医负担,构建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自2003年郑州市启动新农合试点,2006年至2010年底,全市累计筹集资金16.22亿元,补偿参合农民医疗费用15.88亿元,享受补偿的参合农民达2063万人次。

  将新农合监管部门从繁重的审核补助业务中解脱出来,强化政策研究和监督管理意识,履行监督管理职能。同时通过医院直补审核、保险机构核补审核、审计部门年度审计、卫生与财政部门年审、保险监督部门检查、社会监督等制度,形成部门间、机构间激励约束和监督制约机制,确保基金安全。在全市统一统筹补偿方案的基础上,加大信息化建设力度,建立市级新农合直补信息平台,采取网上信息传输和补助费用结算,全面实施全市新农合即时结报和全省跨区直补,参合农民在医院就能得到直补报销,更大程度方便参合农民。在充分论证、科学精算的基础上,采取公开遴选招标商业保险机构的方式,经过竞争性谈判,单一来源采购等程序,在确保服务内容和质量的前提下,将运行成本由500余万元降低至280万元,有效的降低了运行成本。编辑 丁珠林



  社会保障体系并非不可分割

  文/卫生部卫生经济研究所研究员  应亚珍

  笔者认为,管理主体与经办主体可以而且应该采取分离的形式。无论由哪个部门来主管医疗保险,如果管办不分确实会带来一些弊端。所以,医保管办分离模式需要加快探索。其实,现在不少统筹地区的新农合经办机构与卫生部门就是相对分离的,但也存在管理与经办职责范围不清晰的问题,需要进一步界定。

  因此,可以考虑:由政府确定筹资和保障政策,卫生部门制定补偿受益方案,并负责对医疗服务提供方和经办方的监管。由经办机构负责日常补偿、核算、统计等工作。除单独设立专门的医保经办机构之外,根据一些地区的经验,可考虑利用现有保险资源,如商业保险公司,负责日常经办事项。需要强调的是,这一模式规范、有效运行的前提是各方的权责利必须清晰。

  至今为止,中国特色的“3+1”(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障制度、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障制度、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城乡居民医疗救助制度)医疗保障体系在管理体制上还是城乡分管,在筹资政策和机制、报销补偿政策、管理经办等方面自成体系,从“城乡统筹”的发展思想来看,管理体制的改革势在必行。

  社会保障体系并不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以社会保障整体捆绑的思维讨论医疗保险的主管主体,未免有失简单,也明显忽视了医疗保险的特殊性。相对于其他社会保障制度而言,医疗保险的特殊性是非常明显的:一是医疗保险体系对国家医药卫生体系具有高度的依赖性。医疗保险以健康保障和健康促进为目标,与公共卫生、药品流通、服务提供等体系密切相关,依托于整个卫生服务体系。而其他社会保障制度则以保障社会成员在遭遇生、老、病、死和伤残的时候的基本生活为目标,实行货币补偿,而与相应的服务体系没有直接关系。二是待遇支付的主流方式是医疗服务的提供,而非现金的支付。医疗保险制度曾在发展之初出现过“疾病津贴”的发放,现在一些国家和地区的制度还保留“疾病津贴”的形式,但待遇支付的主流形式是提供医疗服务。医疗保险受益是以医疗费用发生为前提,而且病人得到补偿多少,健康目标是不是实现与医疗服务提供方的行为直接相关。因此,医疗保险的管理有别于其他社会保障制度的管理,不仅需要对基金进行管理,还需要对医疗服务进行管理。

  这种特殊性决定了医疗保险应该独立于其他社会保障制度,独立运行和管理。

  研究表明,无论人类发展指数较高、中等还是未分类国家,在建立了法定医疗保险制度的国家中,大部分将医疗保险制度与其他社会保障制度管理体制相分离,形成独立的管理体制。



  徐杰:

  “合二而一”是管理模式的理性选择

  当农民在农村卫生机构中享受低收费和免费制度时,合作医疗制度与农村卫生机构的管理也就顺理成章地融合为一体。合作医疗资金成为农村卫生机构补偿的重要组成部分;农村卫生机构成为合作医疗资金发挥作用的主要载体。合作医疗制度中涵盖了农村卫生机构的管理,农村卫生机构管理体制中包容着合作医疗资金的管理。而所有这些管理都是由农村卫生服务项目管理、质量管理、费用管理派生的。有人把这种关系比喻为“一体两翼”。农村卫生服务是“体”,合作医疗制度和农村卫生服务体系是“翼”。“一体两翼”的比喻形象地表明:合作医疗制度与农村卫生机构的管理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农村卫生机构实行低收费和免费制度的具体实现形式还需要做细致的探讨,它涉及到农村卫生机构的补偿制度、运行机制和监管方式,涉及到乡村两级机构的一体化管理,还涉及到对需求的管理。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农村卫生机构实行低收费和免费医疗是“为群众提供安全、有效、方便、价廉的医疗卫生服务”这个总体目标的重要措施。这一体制决定了合作医疗制度与农村卫生机构必须共存于同一个管理体系。

  笔者以为,从“一分为二”到“合二而一”,是合作医疗制度与农村卫生机构管理模式的理性选择,也是农村卫生事业公益性和福利性的必然回归。



  两种制度合并是大趋势

  文/本刊记者 冯立中

  我国有3种医疗保障制度,其中职工医保的筹资标准比居民医保和新农合要高得多,短时间内不可能实现并轨,而居民医保和新农合虽然是在不同的土壤里长出的两根不同的“苗”,但是“苗情”差不多,从国家发展的大局出发,把两根“苗”挪到一块田里一起“耕种”,是大势所趋。

  目前,各地都有一些这方面的尝试。安徽省目前“你吃我”、“我吃你”的都有,像马鞍山市、芜湖市等已经将郊区农民的新农合纳入了城市居民医保的经办范畴,实现了“两保合一”;但与此同时,长丰县、宁国市、石台县等8个县市,已将城镇居民医保的任务交给了新农合经办机构管理。

  据了解,2008年,江苏省吴江实现了农村合作医疗和城镇居民医并轨,让40万农村参合者和5万城市居民参保者在一个管理体系下接受同一标准的医疗保障服务;常熟市也在2007年将居民医保纳入了新农合体系,实现新农合与城镇居民医保两种制度的“无缝隙衔接”,参合率达到99.46%,统一由卫生部门主管,统一筹资标准,统一补偿方案,统一组织实施。苏州市相城区则设计了一个3年并轨方案:到2012年将现有新农合320元筹资标准,和居民医保的550元标准实现并轨,并统一由卫生部门组织实施,社保等部门配合。安徽省长丰县在将居民医保纳入新农合后,将新农合改名为“城乡居民合作医疗”,经办机构也改了名字,由卫生部门管理。

  很多人都认为,由卫生部门统一管理医疗保险是一个比较长远的目标,在中国目前的体制下,实行起来还比较困难。但夏北海认为,保险中的“大数法则”可以作为眼下两种制度合并后管理体制归属的依据:市属郊区的农民,归并到城镇居民医保;县城的居民,归并到新农合。很多地方城市居民医保筹资标准比新农合要多,但是补偿比例却比新农合低,主要原因就是城镇居民医保覆盖的人群太少,覆盖人群少,风险就大,逼得他们要把钱袋子捂得死死的。



  借社会力量办好“新农合”

  文/本刊记者 姜天一

  近几年,在河南、江苏、广东、福建等地悄然兴起的,由商业保险公司介入新农合资金管理的模式,成为新农合管理制度创新中的亮点。目前,商业保险介入新农合资金管理,主要为“基金管理型”模式,即政府委托保险公司提供经办服务,并支付适当的管理费用。保险公司按照政府要求,提供报销、结算、审核等服务,不从合作医疗基金中提取任何费用。基金赤字由政府承担,基金节余转入下一年度,基金透支风险由政府承担。这种借用保险公司来管理新农合资金的做法,受到一些地方的欢迎,也有对此提出批评的议论。

  首先,保险公司经办新农合业务,其本质是政府通过购买保险公司服务的方式实施公共管理的职能,使各级政府和卫生行政部门从繁杂的基金管理、审核报销等事务性工作中解脱出来,有利于政府职责的回归,也符合新医改的方向。新医改方案明确指出:“在确保基金安全和有效监管的前提下,积极提倡以政府购买医疗保障服务的方式,探索委托具有资质的商业保险机构经办各类医疗保障管理服务”。

  其次,可以充分利用保险公司的专业优势,提高新农合业务的经办效率。保险公司具备精算、风险管理等技术优势,可为医疗基金风险管理提供有效的建议,为政府不断完善医疗补偿制度、提高农民保障水平提供可靠的技术支持。同时,在公司管理体制下,员工的服务意识强,服务态度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合作医疗基金交由商业保险公司管理,可以堵住资金安全方面的制度漏洞。

  合管办不是独立于卫生部门之外的办事机构,而县级合管办和乡镇级经办人员也往往是从乡镇卫生院和卫生事业单位中临时抽调人员,结果就出现了“自己管自己”,难以实施有效监督的尴尬局面。由县政府直接管理基金,由于公共权力不受制约,难免发生基金挪用、滞留等问题。保险公司的介入,割断了地方政府和合作医疗基金的联系,也在制度上杜绝了地方各级政府挪用、截留合作医疗基金的风险。

  通过保险公司经办新农合业务,其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但新农合基金的社会化管理也带来了前所未遇的问题。

  有人向记者表示了这样的担忧:一旦接受委托的保险公司突然“撂挑子”不干了怎么办?保险公司是追求利润的,如果业务不赚钱,退出是很正常的。新农合基金是农民的“救命钱”,新农合是国家一项长期稳定的惠民政策,如果过分依赖市场,其延续性必会面临潜在的风险。

  据了解,新农合管理费及运作成本一项由政府支付,所以一些地方政府在“甩包袱”心理的驱动下,将新农合业务外包给费用较低的保险公司来经办。可是据了解,目前接手新农合业务的保险公司,多是为了在农村扩展其他保险业务创“品牌效应”,在管理费不足以抵消管理成本的情况下坚持在做新农合业务。显然这样的“合作”是不能长久维持的,所以要想让商业保险经办新农合业务的模式健康发展,政府的投入是必不可少的。

相关新闻

分享到:

推荐阅读

热度排行

相关链接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报社活动 | 联系我们 | 网站地图 | 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电话:010-64621663 18811429641

特别推荐

健康报网手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