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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健康红利 增强人民福祉(2016.09-3)

2016-09-27 10:05:39 | 来源:中国卫生 | 分享
  
  
  文/胡鞍钢
  
  健康是人的生命之所系,是人的全面发展之基础,是全体人民最大的财富,是国家富强、人民幸福的重要标志。
  
  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健康是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必然要求”,“要坚持为人民健康服务的方向”。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首次提出:“推进健康中国建设”,将“健康中国”正式纳入国家发展战略,在“十三五”规划专设第十四篇提升全民教育和健康水平,强调把提升人的发展能力放在突出重要位置,全面提高教育、医疗卫生水平,着力增强人民科学文化和健康素质,加快建设人力资本强国。健康中国成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重要标志,也成为促进人民健康、健康促进发展的行动纲领。
  
  健康是人类发展大势所趋,成为21世纪发展主题,联合国等国际组织先后制定了“千年发展目标(MDGS)”(2000)、“后2015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2015),都将提升健康水平作为核心目标和主要指标。2016年,世界卫生组织(WHO)将在上海市专门召开全球健康促进大会,会议主题为“健康促进推动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实现——人人享有,人人参与”。美国、欧盟、日本等发达国家都把促进健康作为国家战略,把健康投资视为战略性人力资本投资,大幅度增加健康科技投入,支持开展健康领域前沿性科学研究。
  
  因此,我们要以世界眼光,顺应人类发展大趋势,主动作为,把建设健康中国作为面向现代化、面向未来、面向世界的重大国家战略。
  
  巨大的制度优越性
  
  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本质是人的现代化,人的现代化本质是人力资本投资,对人的投资是最有收益的投资,是最根本性的投资,一个国家的现代化过程就是不断对人民进行投资的过程,而健康、教育、人才、科技等投资是基础性、关键性、长期性的人力资本投资,通过投资形成累计性的健康资本、教育资本、人才资本、科技资本存量,进而产生健康红利、教育红利、人才红利、科技红利(指主要发展指标)等,不仅明显地弥补我国人口红利下降的负面效应,而且还会对我国经济社会产生长期的人力资本红利。
  
  一个多世纪前,外国人称中国人为“东亚病夫”,1949年之前,中国的人均期望寿命是35岁,婴儿死亡率高达200‰。
  
  新中国成立后,中国走出了自己的健康发展道路,实现了从“东亚病夫”到“东方巨人”的转变。从基本国情来看,中国用占世界总量10%的耕地资源、6.5%的水资源养活了世界15的人口,但很少有人知道,中国用世界少之又少的公共卫生资源比重,为占世界人口1/5的人口提供了庞大的公共卫生和基本医疗服务。
  
  新中国成立之初,中国就创新了世界独特、覆盖全民的“大卫生”、“大健康”卫生医疗制度,以基层预防为主,开展爱国卫生运动,创新农村医疗合作网络,覆盖90%以上的农村人口。到1981年,全国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达到67.9岁,在可统计的124个国家中,排第52位,而人均GDP在第122位。这为改革开放及经济起飞奠定了最重要的健康人力资本。总健康人力资本(人均预期寿命与总人口之乘积)从1949年的189亿人岁增至1981年的679亿人岁,是1950年的3.59倍。
  
  尤其是进入21世纪以来,首先,中国建立了全民基本医保制度,覆盖了95%以上的城乡居民,已超过13亿人,是世界上最大的基本医疗保障网;其次,大幅度增加对人民健康的投入,仅“十二五”时期,政府卫生支出累计额达到48554.2亿元,个人卫生支出占全国卫生总经费比重大幅度下降,卫生总费用占GDP比重从2010年的4.89%上升至2015年的6.0%,提高了1.11个百分点,创下了历史记录,是迄今为止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卫生投资,尤其是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全世界都在削减医疗卫生开支,与此同时,中国医疗卫生支出占世界总支出的比重明显提高,从2010年的5.25%上升到了2014年的7.4%;再有,恢复并建成覆盖城乡的基本医疗卫生服务网络,加强了以全科医生为重点的基层医疗服务人才队伍建设;第四,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免费向城乡居民提供,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均等化水平明显提高。
  
  上述健康投资使得我国主要健康指标明显改善,人口平均预期寿命由2000年的71.40岁提高至2015年的76.34岁,15年间提高了近5岁,平均每年提高0.33岁,明显高于1982年~2000年平均每年0.19岁,预计到2020年,中国的人均预期寿命将达到77.34岁,2030年将接近80岁,孕产妇死亡率、新生儿死亡率、婴儿死亡率、5岁以下儿童死亡率都呈现较大幅度的下降。这说明,我国既提前实现了“十二五”规划的健康目标和指标(如人均预期寿命提高1岁,实际提高了1.5岁),也提前实现了国际社会“千年发展目标(MDGS)”中健康指标,主要健康指标已超过高人类发展组平均水平,从健康总人力资本角度看,2015年已达到1014亿人岁,相当于建国前的5.4倍,相当于美国的3.98倍,印度的1.18倍,是世界健康总人力资本最大的国家,堪称“东方巨人”。
  
  所有这些努力都为推进健康中国建设奠定了医保制度、医疗服务体系的基础,通过医疗体制改革为我国创造出巨大的“健康红利”,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健康中国的重要标志。
  
  新中国60多年的健康发展之路,是中国总道路的具体道路。在极低收入条件下,能够实现这一点的关键在于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集中力量办大事,是我国国家治理现代化能力提高的重要标志。以人均期望寿命为例,作为一个关键指标,其所体现的不只是医疗卫生问题,非卫生方面也作出了大量的社会贡献,比如,我国的自杀人口数量大幅度下降,交通事故死亡人数大幅度下降,谋杀率明显下降,且接近北欧国家平均水平,甚至相当于美国的近15,这都是提高预期寿命的重要指标,因此,人口预期寿命指标的含金量不只是反映了卫生健康,直接或间接的反映了社会和谐、人身安全等社会进步成都。
  
  实现人口健康全覆盖
  
  在取得如此巨大成就的情况下,目前健康中国建设的难点在于,卫生与健康人力资源投入不足,卫生健康投资严重不足。
  
  中国的人均卫生支出低于全世界平均水平,要用非常少的公共卫生支出服务十几亿人口,是个长期过程,既要实现公平,又要讲求效率,而且我国应对医改“世界难题”已经取得显著成绩,在较高的健康水平基础上,提升意味着更加困难。
  
  这就需要以人为本,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全面了解、正确认识、必须遵循人的发展生命周期。而这也是制定五年规划的微观基础,即从人的发展生命周期出发,对不同阶段进行各种持续的人力资本投资,建立符合人的生命全周期、城乡人口全覆盖、人民健康保障全方位的大健康战略体系,形成“知、防、医、护、养”五位一体的大健康服务平台和网络。
  
  首先,健康中国的核心要义就是以人民为中心,本质上就是进一步提高全体人民的健康水平。
  
  其次,实现“大健康”,以治病为中心转变为以人民健康为中心,基本公共服务的“五个全”。
  
  第一,健康中国是按照人的发展生命全周期来设计,从年龄纬度看,婴儿出生前后期,幼儿期,儿童期,少年期,青年期,成年期,老年期,高龄期(80岁以上),从健康指标来看,就是不断降低孕产妇死亡率、婴儿死亡率、5岁以下儿童死亡率等核心指标。
  
  第二,各类健康服务“全过程”,包括全民医疗卫生服务、全民健康监测、全民健康教育、全民疾病预防、全民医疗卫生保障、全民健身服务、环境治理、食品药品安全等方面,使人民群众享有公平可及、系统连续的预防、治疗、康复、健康促进的健康服务。
  
  第三,健康中国本质上是涵盖不同类型的“全人群”,包括少年儿童健康、中小学卫生健康、妇女健康、老人健康、少数民族人口以及其他特殊人群健康等,尤其是贫困地区学生和人口。
  
  第四,健康中国政策融入现代化的“全局”,这包括健康服务政策、健康保障政策、健康环境政策、发展环境产业政策、普及健康和健身生活知识教育政策等。
  
  第五,健康中国创造的健康福祉惠及“全体人口”,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建设健康中国、共同分享健康中国,即共享共建。
  
  健康中国包含4个层次:健康家庭(个人)、健康社区(学校、企事业等)、健康城市(农村)、健康国家。健康中国治理包括3个主体:即政府主导建设健康中国、社会倡导建设“健康社区”、人民共同建设“健康之家”,形成覆盖全体人民的健康服务体系,各主体扮演不同角色,相互补充,形成合力,从而实现全体人民的健康水平不断提高,使我国主要健康指标达到世界极高人类发展组水平,实现“人人健康、全民健康;人人幸福,全民幸福”。
  
  健康中国建设的“三步走”
  
  在社会主义现代化“五位一体”(经济建设、文化建设、政治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的总体布局中,健康始终需要优先发展、重点发展、全面发展,以全民健康促全面小康,到2030年基本实现健康中国,这既是中国人民共同的发展目标,也是发展的能力,还是发展的手段。
  
  健康中国的战略目标分为总体目标和具体目标两部分。
  
  从总体目标来看,建设“健康中国战略目标分为三步走”:第一步,到2020年,主要健康指标进入高人类发展组国家前列。基本建立覆盖城乡居民的基本医疗卫生制度,健康服务体系完善高效,人人享有基本医疗服务和基本体育健身服务,基本形成新兴快速成长的体系及大健康统计口径,人人运动,人人健康的社会风尚和文化氛围得到大力弘扬,居民健康素养明显提高,基本建成健康中国。
  
  第二步,到2030年,主要健康指标达到极高人类发展组水平。基本医疗卫生制度更加成熟、更加完善,大健康体系基本形成,各类健康、健身公共服务,实现人的生命发展全周期;服务全过程、城乡人口全覆盖,健康福祉惠及全民,健康产业成为支柱性新兴产业,形成健康社会文明,健康生活方式全面普及,全面建成健康中国。
  
  到那个时候,我国人均总国民收入虽然仍比极高人类发展组低得多,但是我国主要健康指标均达到极高人类发展组水平。这是实现健康中国战略目标的国际标志。
  
  为了实现2030年健康中国的奋斗目标,在战略部署上可分为三个五年规划分步走,每隔五年上一个大台阶,不断逼近并达到极高人类发展组健康水平。
  
  第三步,到2050年,在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第二个百年目标的同时,建成与之相适应、相支撑的健康中国,我国主要健康指标进入世界前列,尽管我国总人口居世界第二,但我国健康总人力资本依然居世界首位。
  
  2030健康中国的具体目标是:
  
  实现更高水平的健康。人均预期寿命接近80岁,人均健康预期寿命提高3岁;婴儿死亡率、5岁以下儿童死亡率、孕产妇死亡率均持续下降,达到极高人类发展组水平。
  
  健全全民医疗保障体系。随着人均收入和消费水平不断提高,个人或家庭用于医疗保健支出呈现高增长弹性,有助于不断调整人均医保筹资,包括政府补助标准和个人缴纳标准,实现可支付平衡、可持续发展;全面实施居民大病医疗保险制度,使保险者实际报销比例合理提高;促进商业健康保险发展;加快推进基本医保异地就医结算,实现跨省异地安置退休人员住院医疗费用直接结算。
  
  加强重大疾病防治。法定传染病发病率(特别是肺结核发病率)、重大慢性病过早死亡率明显下降,有效防控心脑血管疾病、糖尿病、恶性肿瘤、呼吸系统疾病等慢性病和精神疾病。加强重大传染病防控,降低全人群乙肝病毒感染率,艾滋病疫情控制在低流行水平。
  
  基本公共卫生服务水平明显提高。完善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和重大公共卫生服务项目,提高服务质量效率和均等化水平。提升基层卫生服务能力。加强妇幼健康、公共卫生、肿瘤、精神疾病防控、儿科等薄弱环节能力建设。加强口岸卫生检疫能力建设,严防外来重大传染病传入。开展职业病危害普查和防控。增加艾滋病防治等特殊药物免费供给。加强全民健康教育,提升健康素养。实行国民营养计划和心理健康服务。
  
  实现人人享有基本医疗卫生服务。提高对医疗保健质量满意度,电子健康和个人账户档案建档率人口全覆盖。优化医疗机构布局,推动功能整合和服务模式创新。每千人口执业(助理)医师数达到2.8名。提升健康信息服务和大数据应用能力,发展远程医疗和智慧医疗。
  
  建成全民健身社会。健康的核心是健身,人人参与、人人健身、人人快乐、人人健康、人人幸福,健康的含义不只是医疗卫生,包括全民健身和健康两种方式,而主动型的全民健身更重要。这就需要提高经常参加体育锻炼比例,实施全民健身战略,发展体育事业,加强群众健身活动场所和设施建设,推行公共体育设施免费或低收费开放。实施青少年体育活动促进计划,完善青少年体质健康监测体系。发展群众健身运动,推广科学健身指导。
  
  形成健康生产生活环境。有效控制健康风险,法定报告传染病发病率(特别是肺结核发病率)、重大慢性病过早死亡率、单位GDP生产安全事故死亡率明显下降,全国空气质量、水环境质量得到明显改善。实施食品安全战略,提高食品安全标准,实现食品药品安全监管全覆盖、可追溯。公共场所全面禁烟,降低15岁以上人群吸烟比率。
  
  健康服务业成为支柱性服务业。健康服务业(包括体育产业等)总规模达到16万亿元(2015年价格),成为我国支柱性服务业。基本形成覆盖全生命周期、内涵丰富、结构合理的健康服务业体系,打造一批国际知名品牌和良性循环的健康服务产业集群,并形成较强的国际竞争力,满足人民群众社区化、家庭化、个性化的健康服务需求。
  
  (作者系清华大学国情研究院院长)       
  
  整理  刘也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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