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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远不止是一个职业(2012.04-2)

2013-07-17 13:19:27 来源:中国卫生

  “医生”远不止是一个职业

  中山大学中山医学院党委书记  夏 丹

  作为刘琼芳母校的代表,我们被刘琼芳医生那平凡、朴实、忘我、坚守的事迹深深感动,并为优秀校友自豪。我认为研究、凝炼和宣传其无私奉献、执着追求中的精神信仰,是我们这个时代所必须的要做的。

  面对当今医疗卫生界的问题,我们不能放弃医者的坚守,因为医者的沮丧和灰心将导致民众生命健康的损失。这需要政府、社会以及媒体的支持。

  对广大的普通医生来说,需要有职业的信仰和修行。刘琼芳为我们提供了她个人的答案:对职业精神的尊重、坚守乃至信仰。正如陈竺部长强调的,“要破解医改难题,更需要精神引领、价值支撑和道德坚守”。

  庆幸的是刘琼芳并不孤单,她是一个群体的代表。医师职业精神,仍然被众多医师所追求,所坚持,所信仰。在今日的医疗卫生界,有无数象刘琼芳一样的医师坚守着医德高地,维护着医生的尊严。他们不仅是医疗事业发展的中坚力量,更是阻止社会道德底线下滑、稳定民众心理的不可代替的重要力量。我们的时代需要呼唤和弘扬医生职业精神。

  当代国内医学教育“重学轻养”,医学院虽有医学伦理教育,但往往只是一门单独的必修和选修课,缺乏相关的哲学社会科学支撑课程,因此效果有限,未能从根本上给予学生医德伦理方面的教育与滋养。“医学生宣誓”也往往只是一场单独的仪式,没有使之内化和深化的后续教育。而就业以后,医疗单位的医德教育也常常是形式大过效果,重规范而轻修养。但对医疗卫生职业而言,职业精神教育是非常有价值的。戴季陶先生所提校训镌刻在中山医学院办公楼门前门,楹联所书:“救人救国救世,医病医身医心”的文字直照人心。

  希望将“职业精神和职业信仰”作为一门重要课程,把刘琼芳精神遗产在内的职业精神传统传递给医学生,让他们不仅拥有高超的医术,而且拥有坚定的职业精神,让他们发自内心地信仰:自己选择医师职业,宣读医学生誓言,就意味着做出了一个庄严承诺:“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                                                                                          编辑 王朝君

  医生该如何理解人性?

  嘉宾: 北京大学常务副校长 柯杨

  当今看病难与看病贵已成公众热点话题。在紧张的医患关系中,最为人诟病和指责的是医疗机构的“无良”和个别医生职业精神的丧失。然而医患关系绝不仅是个体道德问题,其背后是医疗体制和系统的问题,并受许多复杂因素的影响。一味地对个别不良现象的指责完全无益于问题的解决,偏激的媒体炒作更有误导民众的恶化现状之功。

  因此,随着医学技术的进步,当今时代更需要像刘琼芳这样的人,她对人性有深刻的理解、又如此善解人意。比如,她摸着病人的头,给病人的安慰等一些细节,这就是对病人需求的一种理解。

  在我国的医学教育上,怎么让医学生和医生更多地理解人性、顺应人性,这是一个问题。大家都在说,心理因素可以影响生理,这确实是存在的。那么这种心理作用从哪里来呢?那些细微的动作以及关心的安慰是不是对患者产生直接的影响呢?其实,按照我们学医的人的观念,用理科的思维来理解,很多人是不相信心理因素对生理会有什么影响的,就相当于很多西医不相信中医无形中做的一些事情。

  的确,当前医疗技术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但是却冷淡了医疗中人与人的关系。有了机器,诊断精确性大大提高。过去用手摸、眼睛看,误诊率高。然而,新技术的使用也降低了医生在诊疗过程中的劳动强度,减少了病人的痛苦,增加了病人的依从性。这就很容易把过去人和人之间亲密的交流、倾诉和倾听结束在机器面前。医生与病人直接为获取诊断信息的交流大大减少。

  跟病人谈话和倾听,让病人倾诉,然后给病人一些安慰,是医生应该做的。然而现在,医生与病人的交流已经降到了最低的限度,所以像刘琼芳医生那样做的一些看似平常的事情特别体现出她对人性的理解和顺应。

  美国著名医学家Dr.Trudean有过一句名言:“有时是治愈,常常是帮助,总是去安慰。”这句话一方面揭示了医学的局限性。如今,医疗水平有很大提高,但对于许多疾痛在“治愈”上并无根本的改变。另一方面,这句话也揭示了千百年来医学的本质:爱心在医学中的重要位置。关爱是人性善的表现,人在病痛之时,尤其需要被关爱。科学技术再发达,这种需要也不会被改变。这也是医生职业精神的真正体现。

  然而,我国的医学教育,长期以来关注的是如何把知识和技能传授给学生,认为懂得医学就懂得人了。恰恰相反,医学的知识和技能仅仅是让你理解人的结构和功能,而对人性的理解并不包括在常规的医学知识里面。那么,什么知识传授人性呢?就是医学生或医生在实践中学会与人接触和交流。我国现在亟需这样的教育方式转变,尤其是医学的教育,要让那些立志作医生的医学生,理解人性,感受人性,不能仅仅停留在书本教育。

  患者在医生面前是弱势群体,只能听医生的。医患关系紧张,医患之间不信任,都是由于缺乏交流造成。比如,有的医生在给病人看病时,有的病人感觉不太明白就多问几句,医生就说:“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啊!”等等,态度极其生硬。医生高高在上,职业的傲慢虽不是道德问题,但却影响医患的相互理解。这个问题可以通过教育来缓解。

  无庸置疑,交流在医患关系中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性:交流能够充分地传达信息。《医师职业宣言》里就有患者自主的原则,如果不把信息充分地展示,病人就更没有办法做选择。交流也是互相理解和消除误解的过程,诚恳的告知、解释、提醒和安慰会让病人感到温暖。

  可能会有的医生会说:“如果技术不行,你的服务态度再好也没有用。”但是,我认为,你有很好的医疗技术,再加上你对病人很好的关爱,这样就会如虎添翼。所以,在今后的医学教育中,更多的是让他们学会对人性的理解,学会顺应人性,将来做医生,才能怎能体现出医学的价值。

  因此,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到,科学技术不可能解决健康的全部问题,医疗也不可能解决疾病的全部问题。给病人提供人文关怀也是医疗的一部分,爱心是化解人与人矛盾的有效因素,也是医患和谐的基础。同时,医生更要学会换位思考,主动理解病人,理解病人的痛苦和心情。另外,也是我认为最现实、最有效的做法,就是通过语言的力量,加强与病人交流。给予病人更多的关注并争得病人的充分理解。(编辑整理 王朝君)

  倡导医学人文,是医学本质的回归和复兴

  嘉宾:北京大学医学部人文研究院院长 张大庆

  医生应该是让人值得信赖的人。刘琼芳就是一位值得信赖的人,她的目光慈祥而又略带忧郁,可以想象,目光的注视对于医生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因为,医务工作者面对的不仅是一个患有疾病的生物体,而且是一个具有丰富社会关系和多重社会价值的人。医生注视患者、倾听患者、抚摸患者、鼓励患者,无形中就会减轻患者的病痛,对患者的康复起到很好的作用。

  医学人文精神核心是增进人类健康、减轻患者痛苦。也有人认为,这样的说法是不是太主观,没有证据。其实不然,信仰、信赖与治疗是有关系,比如神经生物学,积极的心态对肌体的是有影响的,如果在无助的情况下,你的精神力量支撑是多么的很重要,无形中会支撑你坚强的生活。

  其实这都是医学人文精神的体现,医学人文精神从理论上说,其核心是增进人类健康、减轻患者痛苦,延长患者寿命。其实,我们的先哲早就认识到医学的人文性质,提出“医本仁术”、“大医精诚”,因此从某种程度上说,今天倡导医学人文,不过是倡导医学本质的回归和复兴。

  目前,在我们的医疗行业有很多刘琼芳式的人物,他们通过一生的从医经验摸索出如何善待病人。当然,只要是用心的医生,他在其晚年的时候,都可能向刘琼芳医生那样善待病人、理解病人,因为,他知道他的知识、技能、态度都会有助于病人的康复。但是,如果医生都是这样,到了晚年才知道这些,那的确太晚了。

  因此,在医学教育中,要积极倡导向刘琼芳式的人物学习,从医早期就应该学会理解病人、善待病人、尊重宾人,尤其是现在在校的医学生学习这样的精神和老一辈医生的经验,从医生早期就开始全心全意为患者服务。

  那么,如何实现这个目标,首先需要从卫生政策方面来考量。早期的卫生改革,其宏观层面是以提高医院的经济管理水平为目标的,叫卫生管理体制改革。而微观层面是指,在医疗活动中,医生该怎么认识病人,对待病人。

  当前,随着医学的发展,医生很容易将病人的“人”字去掉,而仅将病人当成疾病的载体来看待,这是医学中人文最容易缺失的地方。在实际工作中,一些医生在诊治病人的时候,常常失去了对人的关怀和尊重,最后对于生命、死亡等根本性问题的态度就变得淡漠了。例如,在临终关怀问题上,该如何判断人的价值、生命的价值和死亡的价值?垂垂老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何一定要插满管子,做各种抢救,增加患者的痛苦,而不是让其安详地死去?

  这不是医生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对死亡的价值观的认识问题,不仅要尊重生命,还要尊重死亡。因此,人文的核心就在于对人的价值的理解和尊重。

  这些最本质的问题,应该是在医学教育里解决的,现在却并没有做到。医学人文教育包括工具和价值两个层面,工具层面包括现在人们最关注的医患沟通、医学法规和伦理准则。但仅仅停留于此是不够的,因为医学的最终目的是对人的价值的理解、尊重和关爱,医生必须有同情之心、怜悯之心和慈悲之心。

  因此,对于医学院校的学生来说,有些问题是需要思考的,如为什么要选择医生这个职业?因为选择了就意味着要奉献。

  有调查显示,学生对人文社会医学的需求是强劲的,认为设置人文社会医学课程非常必要和有必要的占调查人数的大多数。但是目前,我国人文社会医学教育还存在很多问题:起步晚、学科不健全、学科发展基础薄弱、课程体系缺乏系统的设计……

  临床医学的知识体系由医学人文社会科学知识、医学自然科学知识和医学临床知识构成,三者缺一不可。因此,人文不是修饰,而是医学知识体系的必要组成部分。    (编辑整理 王朝君)

  职业精神需要普通化

  嘉宾:北京大学医学部人文研究院副院长 丛亚丽

  刘琼芳事迹让人触动、感动。她就像一个邻家的大姐,让人感觉和蔼可亲。

  当前,全行业都在讨论职业精神建设,但是如何能做好这件事呢?我认为,应该把职业精神普通化,不要把它拔高,变成什么刘琼芳精神。就是说,所有的医生都能像刘琼芳一样看病待人,让全行业都形成这样的风气。因为所有的医生只要能象刘琼芳那样,就都能做到。

  刘琼芳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医生,尤其是她说的几句话:“你要对家属理解,对患者要安慰。”设身处地,我们医生也都会有生病的时候,我们医生的家人也都有生病的时候,如果真能象刘琼芳一样体谅和体贴患者,不只是医患关系,而是医生能带动全社会的风气,真正起到医生群体本应有的先进作用。反过来说,如果医卫生生行业推出一个典型,大家都学他,但是又遥不可及,那样是不现实的,效果也不会好。

  职业精神最重要的特点是什么?就是全行业都能这样:至患者利益于首位,让行业外的所有人都信任我们,理解我们。如果我们能做到这点,我们医疗行业无疑会成为中国民主进程中的先锋队。那么,我们不仅是医改的精神动力,更是中国机制体制改革的主力军。但限制我们的,是我们对利益冲突的管理意识和如何能赢得全社会信任的决心和动力。

  另外,从医疗行业的准入角度来看,医学行业没有入口管理,谁想报医学院校只要分数够了就能录取,甚至有的医学院校分数还挺低的。这也就向社会说明了医疗行业没有特殊的要求。谁想来就来,而一些分数高的都报其他专业了,长久下去这样是不行的,对医疗卫生行业是一种冲击。在台湾,如果想报医学院校,那必须是这个班的前两名才有资格。当然,这并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到的,需要宣传和逐渐改变。

  从医学教育角度来分析,亟需把人文教育融入到医学教育中。需要更加注重隐性的课程和医学生的社会实践,还有就是把医务人员请到课堂中。因为一些教师并没有医学背景,对医学知识也并不是很理解,所以,医生与教师的融合更能做好医学教育工作。

  中华医学会医学伦理学分会正在进行医学核心价值观的讨论,其中包括敬畏生命,患者利益至上,生命神圣和尊重生命等内容。我们愿与医疗界一起,一如既往地共同促进医师职业精神建设,凝练医学核心价值观,为政府的工作献言献策。(整理  王朝君)

  平凡会因精神追求而卓越

  嘉宾:解放军总医院解放军医学院基础教研室主任、教授 赵美娟

  刘琼芳医生的事迹总体来看是很平凡的,她与众不同之处是在平凡的岗位上展现了不平凡的人生境界。这种人生境界为在医改攻坚阶段从硬件建设过渡到软件建设,贯彻十七届六中全会提出的推动文化大发展、大繁荣提供了文化精神榜样与氛围。刘琼芳的人生轨迹说明,她的价值观就是在平凡的岗位上做自己该做的事,当我们把刘琼芳上升为一个榜样,把她的价值观上升为一种文化精神,必将引领医疗行业,甚至整个社会的进一步发展。

  市场经济带来了物质繁荣,也带来了困惑:人如何面对利益诱惑和生命价值之间的矛盾。我认为,物质可以追求,但不是生命的全部,当人把生命全部压在了物质上,人就成了逐利的机器。生命是一个过程,我们应当树立这样一种人生观:人,必须在物欲和生命意义之中寻找一种平衡,回归到人的本真存在上来,把精神追求作为核心,并带动、感染周围的人过一种注重精神品质与精神享受的生活,这样的生活,会给人以健康、持久、安静、和谐的生命价值归属感,它是人生命里的东西。刘琼芳平凡又卓越的地方在于:她是用一生的、稳定的、漫长的、兢兢业业的态度去工作,这背后,没有深层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坚守是做不到的,她将平凡做到了极致,这一定是不平凡的境界与修养!

  医改作为一项惠及13亿人口的民生事业,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涉及医疗卫生的方方面面,其中,人文精神的文化精神与文化氛围建设应是有待全面强调的,从医学人才教育环节,到临床服务环节、制度管理环节,具体怎么做呢?至少应该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

  1、灵魂需要引导与感染。我们一直注重加强道德建设,各种形式活动投入可谓很多,但实际效果不理想,主要是因为单纯说教不打动人,缺乏对人性进行深层认识。人文精神教育要解决如何打动人,就要触动人深层次的灵魂,变外在要求为内在需要,除了宣传像刘琼芳这样的榜样,创造学习激励的氛围外,教育者、每一位医务人员有责任加强对生命的深刻认识和分析,引导,疏导人们从对物质的贪婪追求中觉悟出来,转向对人生命中高雅、高贵的灵魂追求上来。生命对人来说只几十年,是一个过程,人应追求生命的意义,追求精神的充实。

  2、倡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刘琼芳做事来源于她的人生观,一种从由外而内的追求转变为由内而外的个人需要。刘琼芳也许并未想过自己会被后来人当做榜样,但她那种做事是自然需求的高境界,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刘琼芳的境界对医务行业尤其重要,因为医学的端口连接着生命。人文修养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它是万万不能的,只有真正了解生命,才能敬畏、尊重和关爱生命。只有当生命有了高贵的灵魂追求,人自然就会去做刘琼芳做的那些事,平凡也就变成了卓越,人的生命才具有了人的意义,这是我们当前需要进一步倡导的主题。

  3、将人文建设意识变成常态,上升到习惯。常言道,习惯成自然,自然的东西,一定是不觉得的。当“不觉得”时,便进入了一种至善至真至纯的境界。我们反复强调职业精神的重要性,是否恰恰说明了我们在这方面需要改进与建设,建设也是改进,只有不断建设不断改进,才能与时俱进,才能满足社会发展需要。每个人对自我生命的理解与追求,也是一个不断认识不断改进的过程。人文精神文化建设,就是这样一个不断改进与不断建设的过程。凡是过程,切忌中断,重在坚持。医学职业精神靠的就是生命文化的神圣感召。 润物细无声,当是生命的规律与常态。 (编辑  刘也良)

  提升医生职业自豪感

  嘉宾: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党委书记兼副院长 李玉梅

  刘琼芳医生的先进事迹感人,值得思考的是,如何让刘琼芳精神能够学得来、做得到。要让医生真正关爱患者,必须研究如何制定科学的医改政策,让医务人员从追求物质利益转移到追求精神享受,达到无私奉献的境界。

  刘琼芳同志是患者爱戴的医生,医务人员学习的榜样,她关心患者,无私奉献,具有高尚的职业道德,五十多年的执着与追求,代表了医务工作者的美好形象,推出这样的先进人物作为医务人员的榜样,符合时代的要求。

  做医生的人,要心地善良,对患者有一颗悲悯之心。我们佑安医院的徐莲芝医生,现在快八十岁了,还在出门诊、查房。她是我院收治第一位本土艾滋病患者的医生,她懂得艾滋病感染者内心的痛苦,她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她把家属都遗弃的艾滋病感染者带回家吃年夜饭,鼓励他们接受抗病毒治疗,鼓起生活的勇气,患者都叫她徐妈妈。艾滋病病房的医护人员有很多都有过职业暴露,经历过等待检测结果时心里的煎熬,内心的挣扎,有的还有过服用抗病毒药的经历,经受着药物副作用带来的痛苦,他们和患者感同身受。他们受到感染者的信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这个职业,说明医务人员是经得起考验的,他们或许不够完美,但是他们恪尽职守,他们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社会的稳压器的作用。

  加强医德教育要落在实处,必须引导医务人员提升职业自豪感,追求高贵的品质,提倡无私奉献精神。但是目前,医德考评设置的项目往往很难真正评价医生的医德,造成我们时常困惑于医德教育、医德考评产生的实际效果。为此,佑安医院也在创新一些新的举措。2011年,我们在全院范围内组织了一次征文活动,选取有代表性的文章,分别组织了“如何做一名科主任”、“如何做一名住院医师”、“如何做一名护理工作者”三场报告会。17位发言的同志都是在医院里最常见、最普通的同志,他们就是我们身边的人,讲的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比如,我们医院有很多双职工,妈妈是重症肝病科的医生,承担了大量的急难险重的任务,爸爸是肝胆外科的医生,肝移植手术常常在夜里进行,都没有时间管孩子,这些“小佑安”都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感人至深的报告会在全院职工中产生了强烈的反响,几乎每个职工都进行了反思。通过这样的形式,医务工作者对医德的认识得到了升华——医生必须更加关心病人的疾苦,理解患者家属的感受,从最初的追求物质价值逐渐追求无私奉献的精神价值,这将使自己变得完美和高尚。

  孟庆华是我院重症肝病科和内科ICU的主任,博士生导师。她在传染病医院工作三十年,把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了患者和她的学生,深受爱戴,经过她看病的病人都愿意再找她。但有医务人员提出,虽然自己非常敬佩孟庆华,但是学不来、做不到,因为她虽然赢得了患者的信任和同行的尊敬,但太忙太累,无法兼顾孩子、兼顾家,无法担起家庭责任。这使我们认识到,加强医德教育,提高医务人员整体的职业道德水平,还需要全社会对医务人员这个群体的关爱和包容。看待医德问题需要跟社会经济状况、制度设计和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结合起来。医务人员面临着任何一个社会人都要面对的结婚、买房、生子、孩子就学、赡养老人、个人事业发展等一系列生活压力。尤其随着一系列医改政策的出台,医保覆盖面的扩大,满足了广大患者的就医需求,受到了社会认同,但同时也造成医务人员与家人不能同步休息,很少能够休假,医务人员总量不足和社会医疗服务需求增长的矛盾日益突出,信任危机使医生背负了更多的身体和心理压力。随着就诊人数的增多,医患沟通时间变得更短,医疗纠纷层出不穷。因此,应当让患者明白由于个体差异、医学技术的限制以及疾病发生发展的不确定性等因素,健康、疾病和死亡需要客观对待,应当通过制度设计来关爱、理解医务人员群体,让社会把医生塑造成我们需要的人,允许医务人员有思考、成熟和成长的过程,这样医务人员就能成为未来的刘琼芳。(编辑整理 刘也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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