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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理解健康领域的“特许经营”(2015.08-2)

2015-10-20 14:28:26 来源:
  文/唐 钧
 
  2014年10月北京市人民政府出台的《关于促进健康服务业发展的实施意见》中提出,北京市将允许公立医院以特许经营方式开展与社会资本合作。上述“特许经营”,在涉及公立医院的健康服务领域中,显然是一个新的提法。
 
  所谓“特许经营”是指特许人和受许人之间的一种契约关系。即特许人将自己所持有或控制的名称、商标、产品、专利技术、管理经验或其他知识产权,通过合同约定,允许受许人在经营活动中有偿使用的经营模式。常见的特许经营,如星巴克、麦当劳、肯德基等连锁店。在中国的健康服务领域,一些营利性机构,如体检机构、专科医院等,也常用特许经营的方式。
 
  应该说,北京市在健康服务领域允许公立医院以特许经营方式开展与社会资本合作的改革思路在全国尚属首创。虽说恰好早在整整一年前国务院便推出《关于促进健康服务业发展的若干意见》,这也是北京市制定《意见》 时作为政策依据的“母意见”,但其中却并未直接提及特许经营。半年后,2015年国务院出台的《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明确可在能源、交通、水利、环保、市政等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领域开展特许经营,但又没有明确将健康服务领域列入其中。如此看来,北京市的做法似乎就有点耐人寻味。
 
  北京市确有自己的苦衷,因为北京自有其与众不同的“特殊市情”。据媒体报道:“北京已成为‘全国看病中心’,每天70万人进京看病”,一年下来,这个数字就是惊人的2.2亿人次。同样优质医疗资源丰富的上海,虽说上海市也深为外地来沪就医人数过多,但一项研究结果表明,一年的就诊量也不过是1000多万人次。与北京相比,那就是“小巫”“大巫”的差别了。
 
  全国各地到北京就医的患者中,又以河北省居多。据媒体报道,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的研究报告,进京就医患者中来自河北的大约要占到23%,那就是每年近5000万人次。如果北京市确实是为了改变“全国看病中心”的现状而允许公立医院以特许经营方式开展与社会资本合作,河北省当仁不让会成为首选的目标。
 
  虽然北京市有关部门负责人对记者说,“目前没有试点,《意见》提出这一方式主要是告诉外界可以去尝试、去做,至于做与不做凭自愿。”但是,实际上在此之前,京冀两地政府和卫生主管部门已经有所“试水”。2014年年中,就有媒体报道,北京朝阳医院与河北燕达医院签约,后者成为“朝阳医院河北院区”。这个合作模式,与上述“特许经营”的说法至少是非常接近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北京市的公立医院,燕达国际健康城旗下的燕达医院——河北省三河市的民营医院,两者合作“正式进入全面共管共建阶段”。燕达医院从此得到“朝阳医院河北院区”的名号,并因此而成为“非营利性三甲医院”。
 
  从统计数字看,河北省的医疗资源并不落后。2013年,河北省卫生计生委披露的数字表明,河北省有三甲医院37家。按绝对数字比较,处于全国中游水平(全国平均数为32家),与北京市并列第12位。以上数字不包括部队医院,如果加上部队医院,河北省在拥有三甲医院方面的排序,还会往前移,可能会进入TOP10。
 
  但是,虽然从理论上说,评定三甲医院的依据是医院的功能、任务、设施条件、技术建设、医疗服务质量和科学管理的综合水平,但主要的指标恐怕还是硬件,在软件方面则弹性较大。中国人又都普遍迷信名医、名院,在医疗费用报销可以通融的前提下,河北省的病人宁可舍近求远,多出医疗费用,也要到北京来看病就医。就拿河北燕达医院来讲,虽然名列三甲,但属民营,医疗费用报销比较复杂。又因所在地燕郊离北京很近,有很多居民都在北京上班,享受北京医保待遇,所以得了感冒都愿意上北京大医院来看。在与北京朝阳医院合作前,北京燕达医院常年空床率达70%。
 
  因此,寄希望予特许经营解决上述问题,从理论上做判断,可能是一个方向。此前,在健康服务领域,也曾试行过“公私医院股份制合作”的方式,但在医务人员的身份、医疗机构的声誉和财务制度管理等方面,都面临一定的困难。是否可以这样理解,新的改革思路实际上是将以往公立医院和民间资本合作共同经营一家医院的“股份制模式”,转变为公立医院以有偿的特许权与受许的民营医院进行合作,主要以自身的软件资源帮助民营医院成长。
 
  对在健康服务领域试行特许经营的改革与成败,全社会将拭目以待。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编辑 王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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