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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资本办医:如何提高公信力?(2012.11-3)

2013-08-13 13:19:51 来源:中国卫生

  社会资本办医:如何提高公信力?

  文 / 中欧国际工商学院卫生管理与政策中心主任 蔡江南

  当前,由于各种相关政策的出台,很多人看好社会资本办医前景的同时,也深度关切这样一个问题:就社会资本办医(以民营医院为主要代表)过往这些年的表现来看,“诚信危机”已成为其发展道路上一重大软肋。如果这一问题解决不好,社会资本办医前景堪忧。

  其实,造成民营医院诚信问题的有多方面的原因。首先,我们应当从一个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待民营医院在中国的成长过程。应当允许我国的民营医院有一个发展和提高的过程,而且现在确实也有一些民营医院在服务技术和质量方面做得不错,甚至在有些方面超过了公立医院。

  其次,医疗往往会有人命关天的影响,对医院的诚信要求应当比其他行业更高。这就要求政府在医疗行业发挥更强、更有效的监管职能,这体现在市场准入的把关上,以及对于医疗质量的持续监管上。由于医疗行业本身存在着信息不对称和不确定性的特点,如何有效地进行监管也确实是对于政府的一个新挑战,也需要有一个学习和提高的过程。

  最后,我们还必须从整个医疗行业所处政策环境,来挖掘助长我国民营医院诚信问题的原因。我许多政策和规章制度对于民营医院的健康发展带来了很大的制约。最核心的制约在于现有的与人事管理有关的制度和规定,例如,有关职称评定、科研经费、医院评级等制度,将医生进一步与公立大医院捆绑在一起,使得民营医院无法得到高质量的医疗人才。其他还有难于进入社会医保的覆盖,税收政策的压力等,使得民营医院无法与公立医院在一个公平和平等的平台上进行竞争,不得不通过各种不正当的手段来获得生存和发展的机会。

  陈竺近期特别强调了“积极引导社会资本举办康复医院、护理医院、老年病和慢性病诊疗的机构,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进入儿科等医疗服务的薄弱领域。”这些被重点提及的领域,大多具有一定的“公益性”成分。

  于是,很多人在问,以“营利性”为立身之本的社会资本会有足够驱动力发展好这些具有一定公益性的业务吗?公益性和营利性难道不是一对天然的矛盾?

  为避免营利性伤及公益性,有没有比较好的办法呢?比如,曾有学者提到,其实可以对民营医院在营利和非营利上做进一步的区分。

  因此,我们首先需要对公益性做出明确的定义,这是一个使用很乱的概念。严格来说,公益性是一种只有付出,没有收入的事情,例如,慈善事业。公共卫生也是只有政府支出,而不需要使用方付费的事情。但是除了公共卫生和医疗慈善救助之外,绝大多数的医疗服务都不属于公益性事业,都是需要有回报、有收入的,而且需要有合理的、可持续的收入回报。如果认为医疗服务与救死扶伤有关就必然带有“公益性”,那么其他许多与人类生存有关的行业都会具有这种所谓的“公益性”。因此,从这个角度出发,我们没有必要特别给医疗戴上这种“公益性”的桂冠。许多人往往受这种“公益性”观点的影响,认为医疗服务就应当没有利润(不赢利),或者薄利低价。

  根据以上对于公益性的严格定义,公益性的事情不仅不能赢利,而且不能有收入回报,不然就不是什么公益事情。公益事业完全是无偿奉献,不计任何报酬。至于“营利”与“非营利”的区别不在于有无利润,而在于利润归谁所有。因此,绝大多数医疗服务不是公益事情,但是可以同时由营利性和非营利性的机构来举办,他们都应当获得合理的利润水平。

  鉴于医疗本身的信息特点和外部监管的难度,过度依赖营利性医疗机构办医会带来不利影响。所以,即使在市场力量很强大的美国,营利性医院占所有医院的比重不到20%,而非营利医院却占了大约60%的比重。因此,在监管能力更弱的我国,鼓励社会资本办医显然更应当鼓励非营利机构的发展。由于我们对于医疗公益性的不恰当思维,传统上将医疗服务的价格压得过低,使得医疗服务成为一个赔本的“买卖”,不得不实行以药养医,所以大家很自然地认为社会资本如何会对这种“公益性”的事情产生兴趣呢。

  名誉和信用是医疗机构生存发展的立身之本,所以真正想要办医的人是不会愚蠢到拿自己的立身之本来开玩笑的。从制度环境的角度来说,创造一个合理公平的竞争环境是极为重要的外部条件。编辑 王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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