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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破冰 一石多鸟(2012.08-4)

2013-08-05 15:05:03 来源:中国卫生

  率先破冰  一石多鸟

  ——卫生部领导赴北京友谊医院调研医改侧记

  文/本刊记者 丁珠林   特约记者  张海鸥

  “从友谊医院试点以来出现的‘三升三降’以及‘三个变化’看,成效远大于预期。”北京市副市长丁向阳神情振奋地向率队到北京友谊医院调研的卫生部部长陈竺、卫生部党组书记、副部长张茅汇报说。

  7月16日,北京友谊医院九层会议室,刚刚结束在心血管中心一区优质护理病房考察赶过来的陈竺、张茅一行,与在此等候的科主任、护士长握手致意。陈竺笑着说:“今天,卫生部医改领导小组的工作会拉到一线来开了。”张茅向主持座谈会的北京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吉林解释:“马晓伟、刘谦副部长是卫生部医改办主任,几位司局长都是成员。”出乎友谊医院许多同行的意料,此次部长“友谊”调研,北京医院林嘉滨、中日友好医院许树强、北京协和医院赵玉沛、北大医院刘玉村、人民医院王杉、北医三院金昌晓等部属(管)医院的院长们也悉数到场,凭添了些许沙场点兵的意味。

  7月1日,一南一北,深圳市和北京友谊医院同日启动了医药分开改革试点,率先破冰。两地都将破除以药补医作为突破口,发挥多部门的协调作用,探索推进综合改革。

  “到今天,试点整整二周。” 北京友谊医院理事长刘建汇报了公立医院改革和医药分开的实施情况。刘建对综合改革带给医院管理观念、管理重点和患者就医习惯的“三个变化”感受至深,他说:“从结果管理到过程管理,药品由商品转为成本,医院内部积极向上的氛围正悄然形成,职工想方设法提高患者满意度,关心费用构成,规范医疗行为,注重医德医风。” 在介绍到实施法人治理运行机制,建立以医疗服务质量、效率和满意度为核心的现代医院管理制度时刘建说:“绩效考核前的传统模式是收入减支出,现在的模式是刚性的绩效保障,我们的人力资源投入在很短的时间内可以达到30%,将来要向50%甚至超过50%的目标迈进。”场内响起一阵交头接耳声。

  在北京市相关部门依次汇报中,市医改办主任韩晓芳对试点启动二周来显现出的医院公益性、诊疗技术以及患者对公立医院和医生信任度“三个回归”势头表示乐观。她说:“综合改革,让医院医生的医疗行为真正出现了拐点,对职业价值的认同感,促使广大医务人员更加关注医疗效率、质量和安全,也更加重视与患者的沟通。”市医管局副局长毛羽则对友谊医院及周边医疗机构监测反映的患者出现理性就医、分级就诊、自动分流情况更为关注:“一些小病、常见病患者从专家门诊流向普通门诊,专家资源不合理占用情况得到缓解;部分慢性病患者康复从友谊医院流向了周边社区医院,以往倡导的分级就诊模式在试点后有自动形成的趋向。”另外,因友谊医院的价格洼地,部分医保病人从其他医院流向了友谊。毛羽相信这一流向会在医药分开试点进一步推开后自动消失。医管局每日问卷调查显示,两周来患者总体满意率为86.4%左右,不满意仅为2.45%,42%的患者明显感觉到药品支出下降了,近83.59%的患者认为专家门诊的交流和解释时间增加了。

  “刚才有患者问我,这些好的做法能不能坚持?”张茅和医务人员作着坦诚的交流。因为有些做法曾经也受到患者的肯定,但最后没能坚持住。“现在我们就是要通过改革把一些好的东西制度化、机制化,让它能够长期坚持下去并不断改进。” 张茅强调医药分开改革绝不是单兵突进,而是将破除以药补医作为突破口,解决综合性的问题。

  陈竺高度肯定了北京公立医院改革,特别是友谊医院破除以药补医的重要意义。“北京的公立医院改革意义非同异常,因为北京是首都。”北京汇集了全国最优质的医疗卫生资源,承担了大量疑难杂症的诊疗救治任务和医学人才的培养工作,代表着我国医学科学发展的最高技术水平,也因此,北京的公立医院改革难度更大、情况更复杂。陈竺部长欣赏北京市将推进公立医院改革作为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保障和改善民生的重大举措,勇于创新、大胆尝试,敢于打硬仗的气魄和胆略。

  丁向阳表示,两个星期的时间可能尚不能说明问题,但是试点监测统计的门诊次均费用、药占比、医保患者个人负担“三降”,患者满意度、服务质量、医生和医院收益“三升”信息表明,这个稚嫩的“新生儿”四肢健全、健康良好,需要大家精心呵护。

  “我记得去年4月份陪同克强副总理到友谊医院考察,当时医生护士就提出来,我们是受过高等教育、拥有高精尖技术的人,为什么要背‘以药补医’的骂名?友谊医院医务人员真心拥护改革,也真正得到了实惠,医事服务费收入中的60%用于医务人员的分配,调动了医务人员通过优质服务获取回报的积极性。”陈竺表示,通过分配制度改革调动积极性,发挥医务人员改革主力军作用是友谊医院推行公立医院综合改革的五大突出特点之一。

  对于设置医事服务费,充分发挥补偿和引导作用,陈竺认为是一石多鸟的设计,不仅弥补了取消药品加成后医院收入损失,而且调控了医务人员医疗行为和患者就医行为,起到了建机制的作用。友谊医院是北京市医保资金总额预付制改革和按病种分组付费改革(DRGs)的试点医院之一,改革一年来门诊次均费用和住院例均费用均出现显著下降。此次与取消以药补医同步推动医保支付方式改革,进一步规范医疗行为,医保支付方式控制了总费用,而设立医事服务费调整了费用结构,二者相互作用十分有利于调动医院加强管理、控制费用、规范行为的积极性,提高了医保基金的使用效率。

  “我们在心内科优质护理病房听到患者朴素的感谢声,看到护士搞的小发明,据说有80多项,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陈竺说。在创新内部管理,推动便民惠民措施形成长效机制上,友谊医院首先从护理岗位管理入手,明确了600多个岗位标准,护士根据考核持证上岗,按岗取酬,合理调配人力资源,调动了护士参与改革的积极性,这项改革业已扩展到医技人员。令陈竺部长尤感欣慰的是,在坐而论道公立医院法人治理结构多年的今天,友谊医院已率先迈开了实施的脚步。“刚才刘建理事长提出绩效考核台阶式奖励,包括人力资源投入支出比例逐步达到50%的目标,这才是现代化医院管理真正标志性的指标。”陈竺说北京公立医院改革收到的成效令人鼓舞。

  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既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也不能一次解决所有问题,惟有坚定不移推动综合改革,才能逐渐破除体制性、机制性问题。“北京市公立医院改革的一个鲜明特点就是坚持综合改革的方向,在管理、补偿、运行等多个方面敢于探索深水区。”陈竺对北京市进一步推动公立医院改革提出建议:多措并举,积极稳妥地破除以药补医;巩固便民惠民成果,建立健全长效机制;推动建立上下联动的立体化医疗服务体系;以管理体制改革为契机,推动医院管理水平不断提升。

  “在北京这样的特大型城市,促进优质医疗向基层和郊区的辐射,建立公立医院与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分工协作机制,是缓解群众看病贵、看病难问题,提高医疗服务体系整体绩效的关键。” 陈竺说,北京市已在这方面做出了重要探索,比如友谊医院分级定价医事服务费,有效引导了患者分级就医;再比如北京探索建立区域医疗联合体,形成在公立医院之间、公立医院与基层之间联合和联动格局,探索建立合理的分级诊疗秩序。陈竺部长对友谊医院的专家们表示,未来长效机制一定会将他们所关心的质量、安全和综合性的医教研绩效考核指标考虑进去,“最要紧的是看得好病,否则,患者也不会满意。”

  陈竺、张茅希望,北京市继续发挥作为首都和公立医院改革国家联系试点城市的示范引导作用,力争对医改进一步深化和在全国范围内的拓展提供更多经验。此次卫生部特邀部属(管)医院的领导一同考察学习北京市公立医院改革情况,就是希望在京的部属(管)医院认真学习北京友谊医院的改革经验和做法,积极参与到北京的公立医院改革中来,共同发挥大城市、大医院的带动作用。

  “医改从农村起步逐步向城市推进;从基层社区逐渐向医疗机构拓展,发展到现阶段,在中心城市的突破已经成为必然趋势。改革是挑战,更是机遇。”陈竺部长语重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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